當初庾謹被寧姚找出,逼出老巢后,就是一場狼狽不堪的逃亡,興許是事出突然,被一劍砍了個措手不及,胖子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方寸物、咫尺物之類的。所以這段時日,還真不是庾謹在鐘魁這邊裝窮,胖子身上是真沒錢。
庾謹停下腳步,氣得直跺腳,痛心疾首道“鐘魁,何必傷口上撒鹽,你們讀書人若是舍得面皮不要,鐵了心求財,不比商賈更心黑文廟那邊能給我剩下點殘羹冷炙”
胖子越說越氣,使勁捶打胸口,干嚎不已,“心如刀絞,心痛心痛”
鐘魁腳步不停,沒好氣道“行了,與我哭窮沒意義。又不是我想當青萍劍宗的供奉客卿。”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是在那陰冥,研磨之物,可就比較滲人了。
胖子繼續趕路,問道“當真給錢,就當得上”
鐘魁笑道“我只是給個建議,到底行不行,我說了又不作數。”
只是聽那言外之意,這胖子肯定有一大筆私房錢
篤定文廟那邊,掘地三尺,都未能全部搜刮殆盡還是說在家鄉那邊,生前曾經藏寶無數
胖子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伸手抓住鐘魁的胳膊,說道“鐘魁,你得給我句準話。”
突然間庾謹總覺得有些不妥,只是不管胖子如何思量,都沒有半點頭緒可言。
察覺到身邊胖子的心境變化,鐘魁問道“怎么了”
庾謹使勁晃了晃腦袋,“奇了怪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鐘魁眼神憐憫瞥了眼胖子,“你惹誰不好,偏要招惹裴錢。”
庾謹將信將疑道“那個小姑娘我瞧著挺有禮數啊。”
鐘魁笑道“你信我一句,到了土地廟那邊,好好跟土地老爺敬香。”
仙都山那邊,裴錢疑惑問道“大師兄要出遠門”
崔東山點頭道“帶上小陌,一同出海訪仙,碰碰運氣。”
裴錢哦了一聲,不動聲色道“師父那邊,若是問起,我會好好解釋的。”
這就是心照不宣的同門之誼了。
于是白衣少年與黃帽青鞋客,便放下手邊事務,聯袂風馳電掣去往海上,偷偷摸摸“揭老底”去了。
騎龍巷。
壓歲鋪子的箜篌,草頭鋪子的崔花生。兩根小板凳,一大一小并排坐。
白發童子開始暗示對方,自己與某某鋪子關系極好,可以幫忙購買胭脂水粉,打九折呢,多磨幾句,有機會八折優惠。
崔花生終于忍不住了,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哪有你這么可勁兒騙我錢的,我如今掙點錢也不容易啊。
何況哥哥又不在身邊,雖說鋪子里邊的趙登高和酒兒姐姐,都是好人,可終究是在異鄉討生活,沒個依靠,要是兜里沒點私房錢怎么成,結果一來二去,都給這個叫箜篌的白發童子給拐去大半工錢。
少女氣呼呼道“你當我是傻子”
白發童子笑嘻嘻道“你也不傻啊。”
今天白玄帶著姚小妍一起離開拜劍臺,來到小鎮,不然她一個人不敢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