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侯一臉匪夷所思,不敢置信,當真是這么的簡單
根據自家祖師堂之前的大道推衍,想要解決這個天大的困境,無非是從三方面入手,最少兼具其二。
首先需要一位上五境修士,這也是為何山主近些年一直在閉關,尋求打破瓶頸之法。
二是云霞山能夠一躍成為宗門,被文廟“封正”,就可以多出一份氣運,雖然依舊治標不治本,但是可以延緩形勢惡化。
最后還需要一件至少是半仙兵品秩的重寶,能夠聚攏并且穩固天地靈氣。
人和,天時,地利,若是能夠三者兼備,當然是最好,可就目前看來,云霞山在短期內注定一事無成。
只說一場大戰過后,如今半仙兵都快賣出了曾經等于仙兵的天價,尤其是這類攻伐之外的“鎮山”至寶,以前相對價格偏低,如今在浩然天下反而更加珍稀可貴。
云霞山四處托關系,去別洲詢問此事,結果處處碰壁,幾乎都是同一個答復,有也不賣
這也是云霞山遲遲沒能出手的理由,不然砸鍋賣鐵湊錢加借錢,是可以買下一件半仙兵的。
陸沉笑道“某人其實早就通過那個蔡金簡,提醒過你們云霞山的破局之法了,只是蔡金簡自己被蒙在鼓里,估計還聽見了些暗示,她卻始終未能領會,你們這些看客同樣不明就里,不得其法,故而不得其門而入,才落了個坐擁金山銀山卻差點餓死的下場,倒不是那個人故意看你們笑話,只是你們云霞山的道法根本,近乎禪理,他當然也不能多此一舉,不然就是畫蛇添足,等于解扣又結扣,拖泥帶水,還債欠債的,反而不美了。”
黃鐘侯作揖道“懇請真人明言”
他仍是不相信在這扶鬢峰開個門,就能讓整個云霞山再無后顧之憂。
再者修士違背祖訓一事,在山上可不是什么小事。
陸沉哀嘆一聲,這位黃道友性情爽快,要酒就給酒,而且一給給兩壺,可惜這腦子就有點被酒喝迷糊了。
陸沉只得耐心解釋道“蔡金簡早年不是福緣深厚,得了個破而后立,有如神助的高人讖語嗎破的是什么神又是說誰無非是個最簡單的破門而入,猶如神助之人,當然是驪珠洞天那位的儒家圣人齊先生了啊。之所以早年是誰說的這句讖語,不是鄒子又能是誰,謎題帶謎底一并給了,你們還要奢望鄒子按住你們的腦袋在耳邊大聲說話嗎”
黃鐘侯在聽那道人言語之時,始終作揖彎腰不起。
等到那位道人不再言語,黃鐘侯這次啊直起腰,深呼吸一口氣,打定主意,回頭就去找山主說此事,山主要是不敢開門,他來
冥冥之中,黃鐘侯相信這位道人的此番言語,不是戲言,更不是什么禍害云霞山的用心險惡之舉。
即便山主和師尊都反對,到時候黃鐘侯只管尋一個黃道吉日,沐浴更衣,再去那祖師堂敬香,立下道心誓言,與歷代祖師爺坦言此事,若是錯了,只求任何后果,讓我黃鐘侯能夠一人承擔。
陸沉點點頭,又開始自吹自擂起來,“是個好酒鬼,難怪能夠讓貧道不記名的半個學生,想要與你再喝一場。”
黃鐘侯笑道“話雖如此,晚輩對真人感激不盡,只是規矩在,還是需要請真人一同去趟祖師堂。”
陸沉嘖嘖道“好小子,猴精猴精的,必須大道可期,貧道今兒就把話撂在這里,一口唾沫一顆釘”
黃鐘侯難免有幾分愧疚,這位真人如此坦誠相待,自己卻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讓山主親自勘驗對方身份,求個所謂的萬無一失。
陸沉想要撫須而笑,哦,才記得自己年紀輕,并無胡須這玩意兒,終究不像大玄都觀孫道長那么老態龍鐘,便揉了揉下巴,“貧道是那真人君子嘛,真人小心,君子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