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唉了一聲,眼神哀怨道“這個比喻就不妥當了,蛔蟲多惡心,小弟我是阿嫵姐姐的貼身小棉襖還差不多。”
黃幔嗤笑一聲,這個比喻恐怕更惡心人吧。
宮艷打定主意不說話了。
她也是個膽大潑辣的,說幾句葷話算什么,在扶搖洲那邊,宮艷就曾以“尤物”著稱山上,不曾想竟然敵不過個“少年”。
崔東山笑嘻嘻道“哪天我讓朱老廚子,大風兄弟,周首席和米首席,他們幾個湊一堆,陪著阿嫵姐姐閑聊,那才得勁呢。”
崔東山很快補上一句,信誓旦旦道“保證要葷有葷有素有素,要雅有雅要俗有俗”
王朱神色淡漠道“崔宗主,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崔東山抬起手掌遮擋在額頭處,眺望遠方,笑道“馬上就到了,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談事情。”
王朱順著崔東山的視線,看到了一條青色蒼蒼的蜿蜒山脈,如青蛇逶迤大地之上,她想了想,對這條位于桐葉洲西海岸、南北走向的龍脈,有點記憶,只可惜當年為了給那條改道大瀆讓路,被大瀆龍君下令開鑿出一條水道,硬生生斷掉了完整的陸地龍氣,導致桐葉洲整個西海岸再無出現鼎盛強國,多是成為大王朝的藩屬。
人言蛟擘開,或曰雷劈斷。
崔東山歉意笑道“招待不周,只能找個就近地兒,請諸位吃頓素齋了。”
落腳地,在山中某座帝王敕建的皇家道館,之前被妖族大軍毀壞殆盡,小國新君登基沒多久,就下令讓工部官員找出圖紙,耗費極大物力財力,才得以將主殿修繕如新,其余建筑,暫時無力營造修補了。
精于望氣術的修道之人,可見山中有赤青兩種云氣,浮浮冉冉,盤桓不去,這就是堪輿書上所謂的“王氣縈繞,龍蛻藏焉”。
崔東山說道“山上道觀,能夠讓稚圭姐姐下榻其中,真是蓬蓽生輝了。觀內老小道士日日敬香,夜必點燈,歲費香油十數斛,這份誠意總算沒白費。”
浩然天下,文廟敕封的四位新晉水君,負責分鎮四海,高居中土文廟新編撰的神靈譜牒從一品,與穗山大神品秩相同。
整個天下水運,被一分為二,其中道號青鐘的淥水坑澹澹夫人,總掌九洲陸地水運,只是山巔修士,都不太把她當回事。
除了王朱,其余三位大海水君,都是從各洲大湖水君的位置按部就班升遷,比如中土神洲皎月湖水君李鄴侯。
此外還有一位女子湖君,崢嶸湖碧水元君劉柔璽,如今也是負責坐鎮西海的水君。
而這位道號碧水元君的女子,早年曾經在倒懸山師刀房那堵墻壁上張榜懸賞,針對墨家游俠許弱。至于其中曲折緣由,外人不得而知。
王朱瞇眼遠眺,突然說道“崔宗主在那邊沒少花錢吧”
崔東山搓手道“還好,些許谷雨錢而已,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