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羅舟將一些販賣石料、木材的商人們聚集起來,提出想要在通往陳縣的這一路建立幾個大郵亭。
商人們還以為這是要讓他們孝敬,心里一沉,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甚至主動請纓,表示愿意為令君效勞。
對此陳旻微微一笑,“眾位莫慌,我當時來到薊縣,說好了除了正當稅收,免除一切。這幾個月薊縣能有現在的繁榮也離不開眾位的努力,本官自然不會食言。”
“我說的修郵亭,是想著由薊縣來出錢,其他幾縣出人,然后以承包的形式讓給各位,你們走南闖北的門路多,真修起來估計能節省不少時間。當然了,修完后我這邊還是要驗工,如果偷工減料可是要扣錢的。”
商人們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聽完陳旻的報價后,心中盤算一番,也還有的賺。不僅如此,還能在令君面前露臉,于是紛紛報名。
可惜的是郵亭比較多,這里的人完全夠分,不然陳旻還想搞出來個“競標”。
陳旻也知道,商人重利,交給他們可能會有些問題,可如今手上沒人也是沒辦法。周圍的縣都知曉陳旻的身份,聽說他要用人立刻組織好百姓,甚至抽出幾人去管理郵亭。
陳旻靈機一動,順帶提議讓那幾人在郵亭邊上開辟塊土地種些糧食,如此一來不光是送信之人,來往的商戶也能歇歇腳。
他不過隨口一提,沒成想竟真讓幾個能干的做起來了,以后的日子,不少人靠著買賣吃食賺了個盆滿缽滿,也算是食肆的雛形。
日子一天天過去,正當陳旻打算收拾東西趕往陳縣之事,打東邊來的商人突然帶來了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消息流民要來了。
流民,這對于此時的百姓而言,是一個極為陌生的詞匯。從戰國末期開始,整個神州大地戰火紛飛,大家無論到哪兒都是一樣的打仗,還不如留在老家。
等到了秦統一,在秦朝的法律下,除了徭役兵役和一些商戶,其他人更是無法踏出所在地一步。許多人一生行動軌跡不超過出生方圓十里,連出城都是件稀罕事。
可如今不同了,陳勝起義的消息,簡直堪稱平地一聲驚雷,炸在有心人耳邊,自然有了別的想法。
齊地因為遠離秦國都城,兵力無法到達,但又產鹽產魚極為富庶,以致攤派的徭役十分繁重。一些百姓甚至連種地都種不上。
許多閑漢鄉霸,聽到陳勝的事跡,也跟著以起義的名號燒殺搶掠,而那些守城官員,見他們離陳勝大本營如此之近,許多直接棄城逃跑,只留些老實巴交的百姓。
眼看秋收,田里莊稼都被搶走,家中也沒有余糧,留在本地還要受賊匪們蹂躪,于是紛紛往西走。聽聞西邊的城在陳勝將軍的治理下,都富裕的很,也許那邊能有條生路。
百姓們懷著憧憬,毅然決然的踏上了逃亡之路。
古代沒有路燈,沒有水泥路,日夜兼程所遇的危險不知多少。這支流民隊伍從最開始的八、九萬人,到最后生生少了一半,可即便如此,也要比薊縣的人多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