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幾筆破字,跟狗爬似的,還沒有我寫的好看”
張良失笑,陳旻師從冷盈,冷盈的字本身就堪稱大家,所以看不上他人也正常。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消息,有下屬求見。
陳旻讓人進來,半晌,一個小個子將領推門而入。
“屬下參見令君。”
“酈寄你怎么來了。”陳旻挑眉,來的人名叫酈寄,是他手下為數不多能打戰的都尉。之前曾經相應他二哥起兵,陳勝身死后鄙夷陳凌人品,干脆來投奔陳旻。
脾氣雖然有些憨,但在戰場上卻很勇猛。
酈寄張了張口,支支吾吾半天,臉上憋的通紅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陳旻與張良對視一眼,皆有些啼笑皆非。溫和的他道“慢慢說,不急,要不先喝口水。”
“不必”酈寄連忙阻止,他要是喝水一打斷,怕是更說不出來了,最后咬咬牙,脫口道“那個令君,我有個叔叔,今年已經六十多了、他、他他”
“你是來與我舉薦的”陳旻實在不忍心逗弄老實人,于是搶先道。
酈寄點了點頭。
“害,我當什么事兒呢,縣中缺人你也是知道的,你叔叔真想來,就讓他明日這個時間來找我,如果有才華,必然重用。”
“好,謝謝令君。”酈寄自覺完成任務,露出個傻傻的笑容,臨走前補充道,“對了,我叔叔讓我跟令君說一聲,他身高八尺。”
陳旻“”陳旻有些哭笑不得,八尺在此時確實算是個很不錯的身高,不過他是找客卿,跟身高有什么關系。這讓陳旻想起上輩子在互聯網看過的一句話“如果男生超過一米八,你問他身高,他死前僅剩最后一口氣,都要爬起來秒回你我一米八。”
看來古人與現代人也沒什么區別。
陳旻搖頭,原本也沒太將此事放在心上,結果第二天見到酈寄的叔叔之時,與其交談兩句,放覺此人不簡單。
這位叔叔名叫酈食其,雖然智謀方面不如張良,只不過披了件單衣,年紀很大卻思維跳脫,看起來也不是那么穩健。但卻頗具膽識,而且能言善辯,不拘小節,很對陳旻胃口。
“先生是陳留人”陳旻好奇問道。
酈食其點頭,“老朽出聲在陳留高陽,這些年一直在家中耕讀。”
陳旻思咐片刻,緩緩開口道“按理說先生大才,能來這里我自然歡迎,但據旻所知,高陽也是兵家重地,算上我二哥,經過高陽的起義軍有十幾支,如今更是被沛公占領。沛公乃長者,手下能人眾多,旻與之相比自愧不如,先生為何不遠千里來我這兒。”
酈食其盯著陳旻打量一番,旋即大笑“那些人,包括令兄,俱是些斤斤計較,見小利而忘義,又剛愎自用,不聽他人勸告的俗人。也不過是亂世,給了他們機會,但卻無法把握住,遲早要完蛋。他們路過陳留,我怕來叨擾我,便尋個山里藏起來,不去見那些蠢貨。”
陳旻面色有些不自然,畢竟陳勝在他心里的形象無比高大,聽到他人這樣說他,總覺得不舒服,但也知道對方所言有一部分確實是事實,于是閉口不談。
酈食其也不去管,自顧自道“至于那沛公劉邦。我知道他不喜儒生,曾經有人戴儒生帽子去見他,他將人家的帽子摘下來在里面撒尿。與人談話的時候動不動就污言穢語,這般人物,即使是有大才,除非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去找他。”
“至于公子你嘛”酈食其舉了舉手的信件,“我與冷盈的阿翁之前是同窗好友,你上任后做的事,冷盈都已經告訴我了。雖然公子年紀小,又勢單力薄,但深謀遠慮,心存仁善,比那幫人都要強,您才是我想要找的明主。”
說罷深深朝陳旻鞠躬。
“先生莫要多禮。”陳旻將人扶起,心中感嘆,沒想到當日隨手救了冷盈,如今竟有這么多收獲,果然是要多行好事攢人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