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軟塌上,不停的默念著佛經。
不知不覺中,天色漸晚。
林夢雅也暫時沒什么可做的,只能坐在床邊,出神的看著外面的一切。
大雪依舊下得十分起勁,窗下早已經積了半人高的積雪了。
但愿,天遂人愿。
“這鬼天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距皇宮不過幾里地的一處宅子,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府邸,但現在已經被龍天昱他們臨時征用。
大門跟外墻被破開,不停的有身著紅色輕甲的兵丁進進出出。
偌大的院子,如今倒活像是個土匪窩子。
龍輕寒一身暗紅色的盔甲,倚在短墻的旁邊怒罵道。
“你就知足吧,如果不是有這天降的防御工事,你以為太子放在外面的那些援兵,能這樣遲遲不能到達么”
同樣身著盔甲的清狐,忍不住白了那家伙一眼。
換下了他慣穿的長衫長袍,那樣清瘦的風姿,即便是穿上了盔甲,也總能透出一股子獨有的風流的氣質。
但并不會讓人覺得男生女相,倒是有種清冷的威懾力。
他對龍家的漢子們,一丁點的好印象都沒有。
不過是礙于自家丫頭的關系,才不得已對龍天昱言聽計從。
其他人嘛,門都沒有。
“嘖,我只不過是感嘆一下。你這人倒怪,我說一句,你總有十句八句的來頂我。信不信我告訴我三嫂,讓她來教育你。”
身穿盔甲的龍輕寒其實也不過是在嘴硬而已,平常貴公子一般的模樣早已經消失不見。
那盔甲雖然好用,但是重量卻不輕。
一天的拼殺下來,他的體力早已經嚴重的透支。
那張身材飛揚的俊臉,如今也是眼圈烏黑,憔悴了不少。
他之所以要堅持站在雪地里,而不是進屋圍著暖爐,就是怕精神一旦松懈下來,會延誤戰機。
因為現在,這一場奪嫡之戰,才剛剛開始。
“別忘了,你三嫂是我的親妹子。”
清狐呲了呲牙,那明晃晃白慘慘的牙,讓龍輕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的傷不要緊吧可別死了,讓我家丫頭守了寡。”唇槍舌戰獲得勝利的清狐,走到屋子里,冷聲說道。
大宅內的門也四開大敞,獨獨有那么一位衣著鮮艷的男子,坐在首位之上。
鮮紅色的盔甲明亮,如同燃燒于雪地上的熊熊怒火。
不管什么樣的黑暗與冰冷,都能被他焚滅于無形。
男人的五官俊美冷酷,縱然面色蒼白,卻也不會讓人,輕易的小覷了去。
尤其是那雙,如同深潭般幽深的黑眸,總讓人會不自覺地,臣服于他。
挑起眼睛,淡淡的看了清狐一眼。
后者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得退出大堂。
“沒事,這件事,不要跟她說。”
龍天昱的聲音低沉而嘶啞,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他受了一點傷。
但都避開了要害,如今也是沒什么大礙。
手中捏著其他幾位皇子送來的書信,眸子微微瞇起,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看來雅兒所料不錯,這些人都沒安什么好心。
只怕他們前腳剛打入皇宮之中,后腳就會有人,沖入父皇的書房,脅迫父皇寫下退位的圣旨,然后展開新一輪的廝殺。
這樣對于他來說,就毫無意義了。
所以,他必須要等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給幾位皇子都回一封信,說我的部眾已經戰斗了一天一夜,實在是人困馬乏,不得不休整。如果他們想要先攻進去,那他們請便。”
龍天昱絲毫不在乎的,把那幾封冠冕堂皇的信,都扔在了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