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首屆馬球賽一亮相,便轟動了京城和周邊的幾個州縣,在官場上消失了好幾年的余國柱也終于揚眉吐氣了一番,當然他如今是沒有空閑出現在故舊同僚面前,只是這些故舊同僚們又想起了他。
其中便有明珠,在戶部勤勤懇懇當差的明珠,皇上將他綁死在大阿哥這艘船上,讓他隨著大阿哥沉浮,如果大阿哥是這塊料子也就算了,關鍵他一路看著大阿哥走過來,比不上太子,比不上誠親王,連四阿哥也比不上,在他接觸過的這幾位皇阿哥中,大阿哥能比得過的也就只有五阿哥。
皇上后面可還有那么多阿哥沒入朝呢,這前四個里頭就已經輸了三個,往后的日子哪還有什么盼頭。
明珠沒了期盼,又不能從中脫離,只能老實下來了,如今他也只是把太子得罪狠了,萬歲爺那么多兒子,將來只要不是太子上位,看在他如今勤懇又老實的份兒上,就放過他吧。
他逃離不了大阿哥這艘船,余國柱倒是因禍得福了,投靠了誠親王不說,還頗得重用,若非誠親王,世人又怎么會知道余國柱還有這手點石成金的本事。
把馬球賽和賽馬比賽弄出來這么多花樣,又是球彩,又是賭馬,忽略掉每場那一萬多張門票,十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的東西發不了什么財,球彩和賭馬才是兩個撈金的利器。
以明珠在內務府和戶部任職的經驗來看,這兩樣東西弄好了,如今可能比不上玻璃生意,但日子久了,玻璃會降價,這兩樣東西的摟錢速度反而會提升,將來誰比誰強還真不一定呢。
可惜這樣的生意不是誰都能做的,沒有充足的資金和足夠的權勢,只會給旁人做嫁衣,余國柱自己就沒法做,也就只有誠親王這樣的不差錢的權貴才行。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馬球場的吸金能力,誰會不心動呢,起碼大阿哥就忍不住,去年因為老三在兵部鬧事,他不光損失了五萬兩銀子,可撈的油水也少了,像他這般準備成就一番大事業的皇阿哥,多的是用錢的地方,缺了銀子可不成。
和以往一樣,銀子不夠找明珠,要搞事情找明珠。
納蘭明珠聽完大阿哥的話,心里頭一點兒起伏都沒有,他只是跟大阿哥算了一筆賬。
買地皮的錢、蓋房子的錢、養馬場的錢、養人的錢,林林總總加到一起,沒有百萬兩銀子是下不來的。
“老臣就算是把族中的祭田都賣了,也湊不夠這么多銀子。而且大阿哥您想想,您每次要找誠親王麻煩,不都是要吃虧的嘛,何必要搶誠親王的生意,還把余國柱也挖來,您的目標是太子之位,不是撈多少銀錢。”
如果一定要搞事情,那就緊著太子一個人來吧,反正都已經得罪死了,就別再去招惹旁的了,尤其是誠親王那個瘋子。
戶部大好的局面,說甩手就甩手了,皇上不過是冷落了些日子,如今連大朝會都要看心情參加,時不時的就要請個病假,若不是看見誠親王在馬球場上秀了一手,還以為這位已經病得起不了床了呢。
幾次的事情下來,大阿哥對上老三其實心里頭也有些犯怵,只是他也實在缺銀子,就算不拉攏官員,他平日里也是需要花銷的,娘娘們和兩個弟妹都有全身鏡用,以前他是拉不下臉來跟老三買,如今生意都歸戶部了,他若不買,額娘和福晉又該如何在宮中自處。
全身鏡不便宜,如今風靡一時的香水價格倒還行,幾十兩銀子一瓶,只是用的太快,半個月就能造進去一瓶。
大阿哥不愿意委屈了額娘和福晉,也不愿讓人小瞧了他,這不就想著弄銀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