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可以安心。
“為什么,你不害怕嗎”
一只手環抱住腰,另一手掌按住青年腦后。發絲穿過指縫,下半邊臉被肩膀遮住。
極輕的聲音“我害怕你離開我。”
就在耳邊的聲音。
“游燭,我喜歡你,我愛你。”
喉間低悶的短促聲,被透明液體稀釋的紅色蹭在了臉頰上。
手指蜷縮,抓緊衣袖。
一下下順著他的背安撫。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
什么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送樓齊去醫院時游燭神情還有些恍惚,半扶半抱著男人出小區找到車,去醫院的路上游燭用手捂著樓齊肩膀上的傷口,卻沒有想起來還可以用布,只蹭了一手紅色。
樓齊好像也沒有想起來,他的雙唇已經開始泛白,卻只是抓緊另一人的手指,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只有司機嚇得不輕,油門踩到最底,連闖了好幾座紅燈。
好在現在窗外已沒有車流,大道空曠,一路暢行。
樓齊側著身體,弓下腰,將額頭靠在游燭的肩膀上。
他輕聲說“我在來之前,去找了心理醫生,等恢復了,我們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青年灰色眼睛向下,睥睨著男人。
柔軟的褐色短發觸在游燭白皙的臉頰,像一團毛絨玩具。
握住青年的手指稍微用力,游燭視線又轉回前方。
夜間朦朧的霧中唯有車燈所照之處有片刻光明。
抿起唇,低低地“嗯”了一聲。
游燭答應了。
系統宿主先生,系統認為樓齊先生還不錯。
游燭哦。
系統那宿主先生會陪他嗎
游燭笑你猜
系統模擬不出游燭,故而它也無法猜出游燭的答案。
一路飛馳,出租車很快到了醫院。
這回輪到游燭等待。
現在已經是深夜,醫院的走廊冷清而無人煙,系統已經自動治愈好了身體的高燒。
青年的背靠著廊邊長椅冰冷的靠背上,眼睛盯著前方的綠色安全通道提示燈,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快到凌晨時,童一來了。
也不知道樓齊什么時候通知的對方,亦或者兩人間有特殊的聯系方式。
于是手續等等很快辦好,童一坐在游燭旁邊,跟著一起等樓齊。
“手術中”幾個字格外刺眼,童一也不算能忍住事的人。他有些坐立不安的在走廊間轉悠了好一會,終于還是坐在了游燭旁邊,斟酌著語氣說道“虞先生,你知道齊哥怎么了嗎他、他怎么會受重傷”
“虞游燭”
一直望著前方虛空的人直到重復了一遍聲音才抬起頭,遲緩地望著他。
灰色的眼睛里一片澄澈,像是雪山融化的水于綠草間匯成的湖,碧藍天空下不含絲毫雜質,清晰倒映出天上的云。
童一有些后悔了,他不應該向游燭問這么尖銳的問題。
遲疑片刻,不知是否該收回話語。青年卻張了張唇,輕聲道“我朝他開槍,把他打傷了。醫生說他失血過多,可能會死亡。”
頓了頓,童一瞪大了眼睛看著游燭,毫不掩飾的恐懼與慌張,像是大腦觸電短路。
青年依然望著他,那片灰色上盈起了一點淋漓的光,像是在問童一,他應該怎么辦。
不算聰明的頭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怎么辦
打傷樓齊的人,是虞游燭。
童一的手慢慢向上,顫抖著捂住雙唇。
不能讓虞游燭被發現。
終于還是下定決定,童一勉強扯了個笑,聲音顫抖著道“虞、虞先生,你介不介意現在就出國,永遠也不回來了”
“齊哥的母親在他身上植有生命檢測器,他們正在往這里趕,到、到時候她不會放過你的。”
“你、你走吧,我有辦法讓她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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