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剛走進帳篷里,就聽見了鬼婆婆細聲細氣的聲音。
“您果然很厲害。”陸凝笑著坐在了鬼婆婆面前,“不知道占卜的費用是多少”
“看你想占卜什么。你的內心有很多迷惘,不過時間緊張,還是問最要緊的那幾個吧。”鬼婆婆伸手撫摸著水晶球,慢悠悠地說道。
“嗯那殺死我父親的兇手,您知道嗎”陸凝馬上拋出了一個至今尚未獲得過線索的問題。
鬼婆婆抬頭看了看她,然后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裝滿竹簽的簽筒晃了兩下,一根竹簽掉了下來。陸凝看了那支竹簽一眼,細長,上面只有一些紅點,并沒有別的什么東西。
“父親嗯你父親不是健在嗎哦好吧,你這人真是有點奇怪”鬼婆婆一邊說,一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從帳篷后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張棋盤,以及一盒黑白混雜的圍棋子。
“小姑娘,抓一把棋子,扔到棋盤上,力氣小點,我年紀大了揀棋子費力氣。”
她將棋盤放在陸凝面前,然后將棋子盒遞給陸凝。
陸凝依言抓出棋子扔出,大概十幾枚棋子在棋盤上彈跳了幾下,有的落到了外面,有的則留在了棋盤上。
“嗯,嗯你是說你現在的父親,原來如此。你也真是奇怪,明明是生相卻連著死氣,陣中不帶破、動但是有變、傷,只可惜這半親不親的親緣關系無法幫你找到明確的位置,下個周五如果你去皇后金冠十八層的后冠賭局,是可以和那個人產生命運交匯的你近期的命運雖然有小劫卻沒有大難,但是將來卻模糊不清奇怪,奇怪。”鬼婆婆抬起頭,伸手從旁邊的塔羅牌里抽了三張出來。
“戰車,塔,世界。”鬼婆婆呲了呲牙,“小姑娘,老婆子能力有限,只能告訴你這么多了,若是你信得過,不妨把今天的事情記好,或許對你有幫助。我乏了,出去告訴他們今天歇業了吧。”
“謝謝您了。”陸凝向鬼婆婆微微躬身,隨后走出了帳篷,身后帳篷馬上放下了門簾,外面等候的人也傳來一陣失望的聲音。
陸凝不管那些,迅速鉆入了附近的人群當中。
一個有超能力的場景里,占卜的可信度也算是拔高了不少。不過陸凝還不至于完全相信,畢竟鬼婆婆的占卜實在過于雜亂,她也無法猜出其中玄機。雖然對方似乎將自己“烏鴉”的身份揭開了一部分,但這也不算是她需要保護的秘密。
下周五要去皇后金冠十八層的賭局,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今天還有正事要做。
黑市較為靠里的區域,有很多造型簡陋的板房,相比于外圍的棚屋自然還算是好些,這些房子至少還可以稱得上是個建筑。
黑診所好勇斗狠者的最愛就是這里了。
敢在這種地方行醫的本事都不小,因為本事差的已經被人套麻袋打死了。而且一間診所兩三個醫生就能近乎包辦所有類型的醫療,從外科到內科,不管是截肢還是正骨,甚至連接生這一類的活也得干得來。
在這樣的高要求之下,存活至今的診所也只有四家而已。
陸凝邁步走進了其中一家的破門。
“治療還是拿藥”門口有個穿著黑色大褂的男人,坐在馬扎上面對著一臺黑白電視機,正在看著不知道哪個年月的搞笑節目錄像。陸凝進來這人便按了暫停,扭頭問道。
“我聽說這里有器官走私”
“哈”男人撇了撇嘴,“有是有,來源不夠。你想找個什么器官預約要等排隊。”
“嗯那沒找錯地方。”
陸凝反手勾住門口的簾子拉環,慢慢拉下,將門口遮住,光線頓時昏暗了下來。
男人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卻驟然被一抹寒光襲向了面門。
“砸場的”
一聲厲喝,男人向后一仰躲過了直擊臉孔的飛刀,隨后伸手就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把手術刀,翻身就爬了起來。
“反應不錯。”陸凝抓著兜帽微微往下一拉,同時一枚金屬圓筒砸在地上反彈起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閃光彈炸開,男人在陰暗環境下驟然被強光襲擊,頓時失去了視力,慌忙開始舞動手里的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