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聞聽了,淡淡一笑。
“如是世人常說,便應是一結應一劫,待到劫數近歷,便成功德圓滿,此為結衣僧。然我等實因云游四海,以雙足丈量天下土壤,如此打扮行走方便所為,并沒有什么高深的含義。”
他和陸凝的問答語氣平和,不急不躁,也沒有任何心虛之感,回答的東西似乎也沒什么問題,陸凝也沒研究過佛法之類的,就算有問題也聽不出來。
不過,這樣也就足夠了。
“如此,那么靜睿大師,您可有指點”
陸凝帶著一絲笑意扭過頭。
靜睿低頭唱了一句佛號,隨后單手從肋下驟然傳出,掌上金光大盛,猛擊靜聞胸膛,口中一聲怒喝,宛如舌綻春雷
“何方賊人膽敢冒充我結衣行僧”
靜睿這一下突然襲擊,靜聞也有點手忙腳亂,不夠還是一個后仰,雙手一合,靜睿那一掌正好劈在他身前三寸的位置,卻不得寸進。
陸凝向后一滾,遠離了戰斗所能波及到的地方,同時,兩張羊皮紙從她手里飄出,從兩邊滑向靜聞后方。
“靜睿你我同行許久,為何突施”靜聞得空,剛要張嘴,就被靜睿一振手腕,將空中的桎梏震碎。
“賊人你這一手還以為我看不出來若不是今日對問,我恐怕還不知道身邊的同伴早就遭了不測說靜聞如今在何處”
靜聞借助震蕩開的波動一撐地面就站了起來,臉上依然是保持著祥和的笑容“靜聞自然是已經面見我佛去了,靜睿,還有你們兩個女人,只可惜好端端的為何要插手此事”
他微微稽首,雙手從背后一伸,拔出兩片雪白的骨刀來,靜睿見了眼神頓時一變“破戒僧”
“原以為以我的造詣,偽裝一名結衣僧沒什么難度,在你們死前,不妨給我解惑一二靜睿,我哪里的偽裝除了紕漏”“靜聞”含笑問道。
“從我們交談后開始。”陸凝在后面說。
她問那些問題并不是為了別的什么,而是察覺到了靜睿的情緒異常,這位僧人終究還是處于修行中,不怒無嗔的境界還做不到。所以她提問的目的只有兩個,一是吸引“靜聞”的全部注意力,二是盡量讓“靜聞”用長段的語句回答自身相關的問題。
當然,陸凝也不知道問題具體出在哪里。
“你的偽裝幾乎沒什么紕漏,對答甚至比起真正的靜聞或許更加完美。”靜睿也站起身,與破戒僧針鋒相對,“可你不是真正的結衣僧。”
“哦”破戒僧禮貌地一笑,“煩請解惑。”
“結衣僧云游天下,修行佛法,觀想人心,這些都不錯。然而我們的出身你大概沒有仔細調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