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
“我等是出身富家子弟,行走天下不靠尋求布施,而是憑本身能力賺取財物。因不起廟宇,亦不受香火,與一般僧人多有不同。是故我等從不以貧僧自稱,因出家人不打誑語。”靜睿面沉似水,“至少我這一行,無人有此習慣。恐怕你自替換靜聞之后,因為擔心被識破,多日混跡于外,從未和同行者有過許多交流。”
“習慣很難改變。”陸凝微微搖頭,“而且僧人之間也不會使用這種自稱,他大概根本沒機會察覺到這個問題了。”
“原來如此,貧僧差的還有一份世間人情。”破戒僧輕輕點頭,“多謝解惑,作為答謝,貧僧會毫無痛苦地超度三位,相信來生三位定有大造化。”
就在他提起骨刀的同時,潔白的光驟然在房間之內綻放開來,一陣神圣的鐘鳴自所有人腦內回響開來,就連破戒僧也不得不擋抬手擋住面部,反而是陸凝和靜睿覺得這光芒非常溫和,甚至消除了面對破戒僧時內心的緊張。
“太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和尚。”
迪蕾婭提著長劍站在了兩人面前,她的背后展開了兩對純粹光芒形成的,宛如緞帶一般的長翼,盡管身上沒有任何鎧甲,卻仿佛披上了一層光鑄的戰袍,一頭金發也散發出了宛如太陽一般耀眼的金色。
相比于十幾分鐘前那個丑陋的形態,這才是真正符合陸凝心里天使的形象。
“圣騎士你是接受過賜福的不對你不是以學徒身份或者拜訪學者身份”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迪蕾婭伸手在劍上一彈,純白色的雷霆纏繞在劍身上,破戒僧頓時再次退了兩步。
“你是侍從”
“答對了,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迪蕾婭喊完這句話,直接沖向了破戒僧,而破戒僧也將雙刀一交,一層污穢的氣息鍍上刀鋒,雙刀一晃,架住了迪蕾婭的長劍。潔白的雷電立即受到了污染,甚至連迪蕾婭周身的圣光都有了些黯淡。
“不幸啊,我正好擅長污染這些純正的正義嗷”
破戒僧想要耀武揚威的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大叫。碧綠的火焰在他的衣服上燃起,甚至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爆炸,雖然不會真的傷及性命,卻也足夠打亂這種戰斗中的關鍵節奏了。
“過量魔法下最后還是爆炸而不是起到真正作用嗎”陸凝略有些傷腦筋地看著那兩個臨時煉變陣的結果,至于破戒僧,被這么一炸已經明顯削弱了一截,要想對抗迪蕾婭已經很難了。
又是兩劍之后,破戒僧的一柄骨刀被迪蕾婭斬為了兩截,甚至一道雷電還擦過了他的胸肋之間,這種疼痛已經不是他能忍受的了,在一聲慘叫中,破戒僧用還完好的那支骨刀劃向胳膊,血液噴涌,立即讓光芒黯淡了不少,而破戒僧也就此消失在房間中。
“血光遁,夠狠。”迪蕾婭跺了躲腳,回頭對陸凝和靜睿說道,“你們等在這里,我一定要追上他”說完,一振光翼穿窗而出。
陸凝和靜睿是沒辦法追得這么快的,不過也不可能真的等在這里,兩人先后從窗戶爬了出去,拼命追著迪蕾婭飛過時留下的光屑,一路上氣喘吁吁,甚至跑進了祖母綠區的一片亂石山區。
這種地方一般是空出來做魔法實戰演練的地方,半夜當然是一個人都沒有,迪蕾婭亮得像個巨大的燈泡一樣著實顯眼,陸凝體力有點不支,靜睿也放緩了腳步等著她,兩人一同走向亂石中,由于迪蕾婭跟著倒也不擔心破戒僧偷襲他們。
但沒走多遠,就聽見了迪蕾婭的厲喝“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