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挑了一下眉毛,刺刀雖然不太喜歡說話,每次倒是都可以切中要害,她確實想要針對在那里作梗的生物進行一次基因測定。畢竟九層可不是什宜居環境,連那些棲蜥都只留下了幾只,別的生物又為什么會堵在一個地方對電路進行干擾那可不是什么外接的電線,都是埋在墻壁當中的。
這里沒有封鎖,陸凝靠近目標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黑光燈,肉眼完全看不見但能被光學儀器捕捉,對于擁有對應探測系統的隊伍來說是另一種意味上的照明。
“就是那個東西。”刺刀很快就注意到了仿佛水母一樣趴在墻壁和天花板上的幾只生物,它們的狀態仿佛睡著了一樣,只有一只墻壁上的“水母”那半透明的體內有紫色的光芒閃動著,同時也在如同呼吸一般慢慢伸展收縮。它身體上彈出的如同觸須一樣的細小肢體刺入了墻壁,看到這一幕已經不需要更多佐證也可以認為剛剛的問題正是這種“水母”引發的。
“它們能夠刺穿墻壁,不是硬度異常就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領。前哨站的墻壁金屬可是有規定的。”陸凝低聲說道,“刺刀,降低斬切彈輸出率,開消音末世,我們就拿那只醒著的試試。”
“是。”刺刀應了一聲,半蹲下來,抽出步槍的后半段加長槍托,裝在槍管下方架穩,然后調整了一下射擊模式選擇,瞄準。
她很專注,正如陸凝從資料上了解的那樣,刺刀的大部分成績都屬于平均水平,唯獨射擊、槍械和偵查三項的得分極高,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刺刀”。
斬切彈進行了一次完美的射擊,只有陸凝能捕捉到射擊時那微不可查的空氣擾動,甚至一抹火光也被兩側的雜物所掩蓋了,無聲無息地命中了“水母”。那柔軟的半透明外殼迅速向里面一凹,形成了一個圓錐的痕跡,但很快便猛烈彈起,刺刀將頭微微一側,風聲從頭盔側面劃過,在后方的金屬墻壁上撞出了響亮的一聲。
“彈道回溯,不是有意攻擊。”刺刀完全沒在意剛才的危險,開口匯報道。
“目前功率下斬切彈的穿透力是多少”
“零點八系數。”
陸凝瞥了一眼沒有更多反應的“水母”,問“系數調整到二,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進行射擊嗎”
“如果是剛剛那樣,沒問題。”刺刀馬上開始調整,幾秒種后便再次瞄準。
鐵眉和蛛絲后退了一步,隨著一聲爆裂的響聲,幾乎肉眼可見的氣流帶著破空聲呼嘯著飛向那只水母,也就在這一瞬間,水母忽然從墻壁上脫落了下來,強大威力的子彈直接命中了墻壁,一個三棱凹槽被斬切彈撞了出來,而陸凝立刻抬起手指
靛藍色的激光從她的指尖射出,而地上的水母一個翻滾躲開了激光攻擊,猛地展開觸須向旁邊的一堆廢棄物中扎了進去。
“果然是有人在控制”
陸凝冷哼一聲,閃身過去正要追擊,卻忽然看到從那堆廢棄物中站起了一個“人”。
水母現在所有觸須都扎入了那個人的后腦,體內的紫光也更加明亮了一下,陸凝很快就依稀能看出水母內部似乎是個大腦的樣子。而這樣仿佛是寄生體一樣的狀態讓陸凝迅速從普通的激光束切成了破壞能量沖擊,紫黑色能量已經在指尖開始蓄能。
誰知道,那被水母控制的軀體居然開口了“等一下,我是這里的人。”
“你說這話誰信啊。”刺刀蹲伏在一個箱子上,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能交流對吧。我只是太久沒說話了,很快就可以流暢多了,對吧”水母人僵硬地抬起胳膊,用力擺著手,“你們是救援隊嗎變成這樣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就會死啊。”
“那就說出你的身份來,你總不會說這具尸體就是你吧”陸凝沒有解除射擊狀態,只是打開了自己的終端查詢系統。
“羅青,我們都是這里的研究員,也可能是這里最后的幸存者。”水母人急忙說。
羅青這個名字在許鎮星的文件里也提到過,身份并不低。在這個前哨站里擔任的也應該是類似研究組長一類的職務,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理應知道不少有關這里變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