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呦,如果臣子跟不上國王的速度,被淘汰了也沒什么可說的吧。”魯道夫打趣了一句,“我們幾個剛剛成為臣子,還未建功立業,又憑什么向國王提條件呢”
幾人談笑說話都有條理,只有眼睛依然是空洞無物的狀態。
陸凝已經找回了坐標。
“最大主教”她看到依然等候在時之館外的最大主教還是欣喜的,而最大主教也盡可能擺出了一個慈祥的表情畢竟他現在實在容貌可怖。
“孩子們,看起來你們成功了”
“是維拉給了我們幫助。”久住平真眼神復雜地回頭看了一眼,“她她的過去依然徘徊在這個地方,沒有離去。”
最大主教沉默了,從那張已經化為怪物的臉上難以看出他的情緒,但是三人都能感受到老人身上的悲傷。
“能否讓我看看維拉的記憶網”短暫的沉默之后,最大主教說道。陸凝將手里捧著的透明盒子遞給了最大主教,他拿起來仔細瞧著盒子里那團璀璨的聚合體,目光漸漸變得柔和了很多。
“這孩子吃了很多苦,她的個性太過要強,我們曾經告訴她有什么煩惱就說出來,卻總也見不到什么成效。但是很高興,即便經歷了那么多,她的心依然能煥發出這樣的彩色。”
“我們會讓那位國王永遠留在這樣的記憶網之中,美麗,但空無一物的內核,其實也是最適合的安息之所。”陸凝對最大主教說道,“請您協助我們。”
“是啊,我剛剛能看到,那位國王大概開始被貴族們從心的深處挖開傷疤了,他開始不是那么穩定,而我們也有機可乘。”最大主教舉起了極音彩樂,“現在我們唯一需要的就是趕往現場了嗎”
“不,棺槨。”久住平真搖搖頭,“我們還缺一副裝殮他的棺槨。”
“我來想辦法。”晏融忽然說道。
陸凝和久住同時看向晏融,表情明晃晃說著“你之前可沒有說過。”
晏融的樣子似乎很猶豫,不過她還是堅定地說“總之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一切都已經準備齊全了吧”
“如果你確保那個棺槨是有用的話。”
即便內城廣闊,國王正在戰斗的地方依然是動靜最大的,只要循著這個找過去總能找得到地方。
大地在震顫,火焰在洶涌,國王手中的緋紅終末正在全力散發著熾熱的可怕力量,這座普通宅院已經完全化為了宛如火山口一般的赤紅色。他依然在笑著,但笑容里已經沒有了從容。
您依然沒有什么進步。貴族發出的聲音依然平淡而刺耳。
國王扭過頭,再次看到了那個白衣的人,而在那個人旁邊,又多了幾個身影,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
陛下,緋紅終末是我展示給您看過的,它并不是一件破壞的武器,我設計出來是為了用它燒毀那些非自然、非理性、對這個世界有害的一切事物。雖然我沒有制作完成就死了,可這個理念不應該被您如此褻瀆。紅色的人用略帶責備的語氣對國王說道。
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
國王的動作有了一絲停頓,但沒有什么東西借助這個停頓的機會上來襲擊。
我本來要為您建造一座新的王城的。金色的人用彬彬有禮而不失一絲野心的聲音說,它不會再像這里這樣泡沫一般脆弱,那將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堅城,已經混合了我所拜訪的數百個不同世界的技藝,若是您能將我逝后的項目繼續下去,或許能有些別的領悟。
國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新打造的武器其實已經接近了收尾。黑色的人聲音略顯疲憊,但是沙啞的嗓音其實也很顯得成熟,可惜我的精力已經無法在繼續支持下去了。我同意了您的計劃,是為了讓我能以另一種活著的方式繼續進行我手頭的工作。可是您為貴族設計的卻是您所安排的大方向,我們只有先完成了那些,才能繼續我們腦海中殘存的記憶。
終于,國王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