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陸凝點點頭。
“恕我直言,姑娘身上陰氣之重已成九一之勢,一般人若處于這等情況恐怕早已昏迷不醒,而姑娘行動言談皆如常人,此乃異常。”呂屏托起腰間的八卦盤,“單憑法眼觀瞧已無法認定姑娘身上所生何變,貧道需開一小壇。”
“道長需要我什么配合”
“請姑娘告知八字。”
呂屏的開壇也沒有什么特別特殊的東西,只用了腰間的八卦盤和背包里拿出來的一個香爐,又用招待所的杯子擺開了四方位,內部分別放了茶葉、蛋清、大米和酒,便在屋子里點起一柱香,閉目坐在爐前,口中默誦,直至香燒盡后,方才起身。陸凝也跟著看了過去。
“不妙”呂屏開口就讓人心里一驚。
“什么又不妙了”滕璇急忙問。
陸凝心里倒是略微有了些譜。既然這個世界神鬼妖魔都是存在,那么也會遵循一些類似世界的規律杯子當中的供品,茶葉邊緣枯黃、蛋清中顯現黑斑、大米出現黃霉化、酒則變得渾濁。
她來之前可是被那群好朋友抓著惡補了一段關于靈異世界的各種基本常識,如今也算知道這四種供品是用來測算鬼魂來歷的,只是各個門派道法不同,不知細分而已。呂屏之所以說不妙,是因為四個都有了反應。
“道長請詳細說明。”
陸凝這鎮定的語氣讓呂屏也微微點了點頭,一般人碰見這事除非還處于完全不信得階段,否則能不慌那真是心性超群。
“我以你八字問卜,測算接下來三十日之內兇劫來源,以作應對,也好窺探鬼怪真身。然而這四個來源皆有反應。”
呂屏用手往桌上一指,搖著頭道“若茶葉褐黃,禍患自天然有靈之物,墮入邪道;若蛋清生灰,禍患自亡者復歸之物,惡意昭彰;若谷米霉變,禍患自器用陳年之物,貪戀人世;若清酒混沌,禍患自活人入魔之物,損人利己。”
天然靈、死靈、器靈和人魔。陸凝腦子里迅速給分了類。
“姑娘這將來命途多舛,或許三十日之內將死于非命”
“師兄這還沒發生的事先別亂說啊。”齊眉急忙說。
“齊眉,這等結果只能表示未來李姑娘可能遭遇數只鬼怪圍追堵截,即便我在旁邊也難以說一定保住她性命。如今她一身陰氣卻行動如常,并非是體質有異于常人,而是已被鬼怪私定,連靈魂都注定化為厲魂,這一縷因果使得她陽氣未盡之前不會受到同類氣息的影響。”
“那還不錯。”陸凝點點頭。
“不錯個鬼啊”滕璇一巴掌拍在了她肩膀,聲音都抖了“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那都是鬼鬼”
不管滕璇平時膽子多大,提起這個話題還是在打顫,最后已經無法接著說話了。
陸凝倒是不擔心這個。
“那么至少我不必擔心陰氣使我生病之類的情況了。現在我們不如一步步來解決,能做到哪一步是哪一步。”
“你還能平靜如此,那也省去我一些口舌。今日我便先看看那九面嬰和你是否有關,無論如何,先收了這只鬼物,你身上的情況短期內無法解決。”
就在這時,齊眉忽然一拍巴掌“對了師兄,最近不是很多道門的人都在往這附近聚集嗎不如我們再叫幾個幫手這驅鬼的總歸是積陰德的事情,又不是尋常小鬼,應該有人愿意過來吧”
呂屏看了齊眉一眼,這次倒是沒有特別嚴厲,只是嘆了口氣。
“道門發展至今,降妖捉怪已經成了一種手段,而非天職。非重金所求不事,非金光功德不事,非機緣重寶不事,禮須恭順,行須香車,食須鳳髓,儀須周備。”
“這就是那群人說的四須三不事太奢侈了吧真羨不是,真是太了,我道門的風氣怎么都變成這樣了”齊眉叫嚷道。
“我可以嘗試邀來一二好友,不過李姑娘,對這里道門中人,您最好別抱奢望。你雖有些錢財,卻難填欲壑。”
“我明白了,只是呂道長可否告知于我,道門眾人在庚午市周邊聚集,到底是什么緣故”陸凝借機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