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園已逝,推陳而出新。然房屋雖新,人心依舊,此地貪戀朝夕之安寢者,不知凡幾。貴親朋為古老祭祀之故,不惜跋涉遠途,亦圖改換,此舉為善,仍有失思慮。白禮之舉,以開篇為始,葬十命而終,只恐時代變遷,欲念駁雜,非十命所能填補。謠言四起,五湖四海亂象涌入,在此間欲爭得一二,或將落于十命之一爾。
若得我一言,只在今日明晨,斂行囊離去,待白禮終了,棗園莊亦將平靜。女士所圖,可于離別之時贈予,此物雖重,不甚人命,也當結一善緣。
若執意行走于亂象之中,不愿離去,且于今日日暮時分,舊園莊頭,殘墻片瓦之側一敘。
萬望珍重。
知名不具。
從第一句話陸凝就知道這封信是誰寄過來的了。她是沒想到自己只是在夢里見過,還是只見到一封信的情況下,這位少爺居然能夠察覺到,并在轉過天來就給自己送了這么一封信。口吻之客氣幾乎完全看不出其中彰顯自己實力的感覺,然而每一句話似乎都再說自己對棗園莊的一些變動非常了解。
即便不是全部,可這人若是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體有怨疾”,那肯定有點別的手段了。
“這人是不是就是你夢到的那個什么少爺”燕子丹也是腦子很快的,想了想也知道了寄信人,“這人能知道你在這還知道我們來做什么這人是神仙嗎”
就連呂屏都不太能隨便反駁,畢竟如果這些都是算出來的,那也真是不啻于一個神仙水平了,至少卦術方面。
相比之下陸凝倒是接受得很快“應該就是那位少爺,我倒是沒想到在夢里一趟還能驚動他。這人雖然口吻謙遜,卻有一種棗園莊依然在他目光之下的意思在里面,不過他可能也確實不太方便行動。現在從信里所說,似乎白禮并不是這位少爺所主持的,聯系到我們現在主要的懷疑目標,我覺得這個少爺應該就是當年那個老財主的后人。”
“的確,如若他神算如此,也應當知道自己被我們所懷疑了。”
“若他真的有通天徹地的本領,也不會對我們這樣謙遜,因此必有掣肘之事,或許是他的身體疾病,或許是別的問題。而他給我們提出的是兩條路,要么走,要么和他見一面,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陸凝把自己的思路都說了出來,“我認為我們應該見見這位少爺。他給之前那位陰鬼發了信,陰鬼沒有照做后死于非命,這件事也還沒有搞清楚。整個棗園莊如今既然已經開始局勢混亂,就需要有個比較清楚的人給我們講講,各位認為呢”
“不過這也就是說,這位少爺就是住在舊園了畢竟他身體不好,快晚上還要和我們見面,這要是現在從別的地方跑過來,不得累死”滕璇靈機一動,“要不我們想辦法把他找出來怎么樣”
“我不覺得我們能把人找出來。”陸凝從呂屏手里取回信,“他能在棗園莊隱居到如今,只有一些人依照信件行動,我懷疑連寄信的方式都和我今天一樣是通過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收到的。這人確實還沒有實力鎮住整個棗園莊,可隱藏自己的本領肯定不小。”
“現在可是距離天黑還早呢,才中午吧”齊眉看了眼時間,“我們就在這里留到晚上”
“不,我們在這里試著對付幾只妖怪。我昨天收到的地圖當中是有這附近一些鬼怪介紹的,試試看能不能得到一兩件鬼器。”
“鬼器哪那么容易得到啊。”齊眉擺了擺手,“算了,既然你有這個意思,咱們就試試好了。”
陸凝也不是無的放矢,她主要的目標是庚午志怪與眼觀六路發來的地圖信息重合的幾只鬼怪,就像當初的九面嬰一樣,已經有名有姓了。
眾人準備動身的時候,陸凝將信封往手里倒了倒,里面掉出來一塊用和信紙同樣材質的紙折疊好的符咒,符咒落在手心里,瞬間陸凝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清醒感沖上了大腦,立竿見影的效果。
她取出手機迅速查看了一下,還真是一件符合任務要求的道具。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居然和手上的白環和諧共處,并沒有被那極陰的力量破壞,陸凝想了想,將符咒放進了衣服內兜,打算以后找個繩子串起來作為項鏈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