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腹部的不適給身體帶來了不適感,身邊溫暖的存在,讓她無意識地朝兩面宿儺懷里縮了縮,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
兩面宿儺抱緊了她,給她揉著肚子。
成海千森難得有一時半刻舒服的時候,喝下姜湯,靠在熱源旁邊,身上熱烘烘的,冷汗都沒有再冒的那么勤快,尤其是腹部,一直溫溫的。
好像沒有之前那么難受了。
這次的痛經是突然襲來的,她連吃什么藥都不知道。
她悠悠嘆了一口氣,眉心稍微舒展開一些,靠在兩面宿儺懷里,逐漸有了困意。
兩面宿儺沒有想到,他令世人恐懼的強大咒力,有一天居然會用到給千森暖身體的作用上。懷里的少女似乎是因為身體稍微舒適了一些睡著了,他垂著眼,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抹去一點水珠。
赤紅色的眼睛盯著指腹上的一滴水珠看了許久,繼而伸出舌尖,卷走了淚珠。
咸的。
他想到。
把睡下的千森重新安置回床上時。
兩面宿儺是想直接躺上去抱著她睡覺的。
他坐在床頭揉了揉她哭得泛紅的眼尾,認真考慮了一下這樣的可行度。
保險起見,明天千森睜開眼睛,會不會因為他在身邊受到驚嚇。
說到底,現在千森也沒原諒他。
在這一點上,他難得的很有自知之明。
再忍一忍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后面每一步都要好好考慮才行。
于是,兩面宿儺變成了一只橘色的貓,把眼睛的顏色改為藍色,鉆進被窩,縮在了她肚子上。
由于不是真的貓,所以不用擔心壓到她。
宿儺貓咪攜帶的熱量很足,可以把他當成一只小巧又不會涼掉的熱水袋,而且毛茸茸的,不管是抱著還是摸著,手感都非常棒。
成海千森難得在疼痛中抽出身,在接近凌晨四點半的時候,才昏昏沉沉地睡下。
她被折騰得夠嗆了,渾身乏力的厲害,想起來上趟衛生間,都沒那個力氣動彈。
腹部那里一直熱熱的,她的手搭在宿儺貓咪的背上,軟軟的暖暖的。成海千森壓根沒去考慮這是什么,只知道這小東西暖的她肚子很舒服,冷汗也沒有冒的那么厲害了。
宿儺貓咪眨著一雙又大又圓的藍色眼睛,伸出粉色的小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少女雪白的手背,她的手上稍微有了些熱度,那雙藍色的眼睛盯著她的手,又安撫似得用小腦袋蹭了蹭。
她在最難受的時候,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存在。對方一遍遍不耐其煩地撫著她的背,緩解著她糟糕的心情,千森可以察覺到來自身旁的急躁,可她那會兒就想哭,除了哭什么都不想做,似乎哭就可以緩解身體上的不適,身邊的人雖然急,但每一次的動作,落在耳邊的聲音,都是溫和又體貼,沉穩的能帶給她絕對的安全感。
他身上的體溫正好,不管是被摸頭,還是被抱起,都感到十分舒適。
溫熱的手掌放到小腹,輕輕揉著的時候,沒有太輕,也沒有太重,自始至終保持著合適的力道。她靠在他身上,就像身邊有個小火爐,似乎可以把一切糾纏著她的不適都祛散掉
而且,他的廚藝很好,熬得姜湯又好喝又香,要是她自己熬,指定沒有這個味道。
成海千森知道,家里面不會無緣無故冒出來什么人。
是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在照顧她。
他真的很奇怪,陰間的時候,狂妄肆意,想做什么做什么,打打殺殺全憑心情,昨天說中意你,今天就殺了你。哪天說不定等伏黑惠的利用價值沒了,他也會反過來殺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