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嗤笑一聲,抱著她躍到神社的屋檐,她用手理了被風吹亂的一下頭發,一眼就看見了神社對面的熱鬧街區。
和這里的居民區的靜怡,是兩種鮮明的對比。
這條小路上只有路燈亮著,神社供奉的是學問之神是菅原道真,每到考試季,香火就極為旺盛。
說起來這位還是五條悟老祖宗呢。
夏天的風是熱的,但此刻又是泛著涼意,她窩在他懷里,視線被那邊熱鬧的街區吸引了過去。
“這樣踩在神社屋檐是要招報應的。”
兩面宿儺垂眼看了她一下,聲音里裹挾著理所當然的傲慢和狂妄,“信神明的話,還不如信我。”
真是符合兩面宿儺的唯我獨尊。
熱鬧的街區和此刻的寂靜形成了割裂感,眼尖的她一眼就發現了藏在人群中的兩個人。
與喧鬧的街區不入,卻又完美的融合進去。
真要說起來,神樂和殺生丸和現代一切都有著不入的感覺,或許是她先入為主,他們的形象被定格在了那個時代。可實際上看起來,手里端著冰淇淋的,身上穿著一身紅色裙子的神樂卻和這個時代交相輝映,她身上的美艷和凌然只會把她襯的更加迷人。
殺生丸的貴公子感就很重,那身月白條紋和服,和一頭銀色的長發,確實怎么看都和現在的氣氛不搭,但又能很好的融入進去。
他們在街邊稍微停了停,路邊店鋪明黃的光芒透過玻璃籠在他們身上,神樂喂了一口冰淇淋給他,他非常自然的抬起手把纏在她耳環上的發絲輕輕挑開。
兩個人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每天都會重復上千遍。
很快的,就有兩個牽著手的小姑娘,一人一手捧著可麗餅,拖著身后的毛茸茸的尾巴追了過來。
于是,一家四口又繼續往前走動。
他們是妖,可以做到隱于人群,不被發現。
兩面宿儺顯然也注意到他們了,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多少讓兩面宿儺心里存了點想法。
他們仿佛就是他和千森對照組。
連一只蠢狗都能和自己妻子和睦恩愛,憑什么他不能。
成海千森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垂下了眼睛,她有些被感染到了。
方才那幕簡直可以入選年度優秀畫面。
要說起來,殺生丸和兩面宿儺一樣強大,但殺生丸也由一開始的冷漠矜貴,走過了一段屬于他自己的路,染上了幾分人情味。可兩面宿儺這樣的標準反派,就沒這種機會了,他在原著大概率不會被洗白,洗白就崩人設了。
她暗搓搓的這樣想著,全然沒注意兩面宿儺給她換了個抱姿。
少女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落到兩面宿儺肩頭。
他伸手稍微抓住一把黑發,輕輕用力,她就順著力道低下了頭。
成海千森猝不及防睜大眼睛,對上了他赤紅色的眼睛,在他手臂上晃了一下。
“別動。”兩面宿儺笑著伸手另外一只手,壓低了少女后頸。
她的手扶在他肩頭,似乎察覺出兩面宿儺因為她剛才走神看殺生丸他們的有些不妙的氣息,糟糕,她不是故意走神的。
有點心虛。
“在想什么。”
兩面宿儺說,他的臉上和語氣并沒有不悅的氣息,指尖輕緩而曖昧的摩挲著后頸肌膚,激起她一身雞皮疙瘩。
成海千森眨了眨眼,裝著乖巧,“什么也沒有想。”
“是這樣嗎。”他依舊沒有生氣的跡象,低啞的聲音循循善誘,“不要說謊”
成海千森顫了顫纖長的睫毛,她吞了一口口水,正想著如何蒙混時,就又感覺自己又被壓低了一些,包含著冷香的熱意突然湊近。
摩挲著后頸的指尖輕巧的探入她的頭發里。
惹。
雖然該做的沒少做,但現在這個曖昧的氛圍,還是會讓她心慌臉紅。
太近了
她一瞬間不知道呼吸該輕該重,就這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在這雙赤紅色的眼瞳里倒影出自己稍有驚慌失色的容顏。
依舊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女那般這樣說也沒錯,她可不就是情竇初開嗎,只不過很不幸遇見的對象是兩面宿儺,所以戀愛速度奔了八十邁就往秋名山開。
還沒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呢。
她深吸了口氣,片刻,咬合的牙齒稍有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