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千森瞳孔地震。
我草草草草這是在干什么她睜大了眼睛,心臟加快了跳動,倒吸一口涼氣,驚慌失措著就要把匕首拔出來,這個時候根本就時間心情去想兩面宿儺會反轉術式。
“臥槽你做什么”
成海千森急的眼睛都紅了。
一把匕首哪能要了他命,兩面宿儺低低笑著,溢出的鮮血流進溫水里,散發出明顯的血腥氣。她剛把匕首抽回一點,就又被兩面宿儺按著手重新刺了回來。
成海千森又急又氣,怒怒瞪了他一眼。
兩面宿儺氣定神閑的笑著,一手按住她的手,一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嘴角勾起的弧度甚是懶散而滿足,他低聲愉快的笑了一聲,和她額頭相抵。
成海千森氣急敗壞,使勁要把匕首拔。出來,溢出的鮮血弄了她一手,“你會反轉術式了不起啊”
兩面宿儺胸腔震動,低沉的聲音不疾不徐,“就這樣擔心我。”
成海千森氣得牙癢癢,簡直想上去咬他一口。
他們是定過束縛,兩面宿儺永遠都不會傷到她,所以反過來要握著她的手捅他心臟么兩面宿儺的腦回路,她有的時候真的完全不明白。
匕首完全不動,鮮血流進指縫,又順著手腕往溫水里滴,水面被染上一層血紅,卻又完全消融在水里,不見蹤影。
兩面宿儺愉悅笑著,尖銳的指尖穿過少女濕漉漉的頭發,溫熱的吐息愈發湊近,一雙赤色的眼瞳中落入少女明亮的藍眸。
身上沒什么陰間樂子人的氣息。
她看到有血從他嘴角流出,氣的不行。
“是是是我擔心你快把刀子拔,出來”
頗為咬牙切齒,惡狠狠瞪著他。
他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愉悅。
這就是在戲弄她吧草,氣死了
兩面宿儺毫不在意,笑得愈發愉快,聲音慵懶的完全感覺不到有刀插在他心臟上面。
“我說了,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成海千森大為無語。
“是要還一開始見面時候被你殺的事情嗎,好了,那待會再捅一次”她咬著牙,一點也不去看他,一心只想把匕首弄出來。
她也不是小心眼記仇的人,前期大爺符合人設,萬萬不會因為這事情和他翻舊賬鬧脾氣。
可兩面宿儺有時候在一些她不在意的事情上,總會奇奇怪怪的在意著。
兩面宿儺手勁很大,按著她拔刀的兩只手,分毫不動。
這還不算。
兩面宿儺發動了咒術,這波算是自殺,他心滿意足,愉快的擁住成海千森。
血腥混著熱氣縈繞在眼前,她被兩面宿儺緊緊抱進懷里,寬大的手掌覆在腦后,禁錮住一動不能動,于是她只能氣得提高嗓音“我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兩面宿儺不為所動,低啞的嗓音拖著慵懶的尾音,同她咬著耳朵,透著曖昧的溫柔,“我們會見到同樣的風景的,千森。”
這句話居然該死的浪漫又蠱惑
正在氣頭上的成海千森明顯感覺到對方心跳漸漸弱了下來,她現在對兩面宿儺說的一切屁話都如過耳煙云。
根本撼動不了一分。
哪怕知道他死不了,知道他有反轉術式,還是會為這種惡意戲弄她的行為感到生氣。
這是當她是什么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就松開了力道,指縫里的血往下淌著,連手腕上花形的咒紋也浸了血色只是她的手剛一松下,緊隨其后的就是從意識深處涌入了大片大片黑暗。
成海千森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如墜深淵,所見皆是黑暗,卻沒有什么痛苦,她很快就忘記了兩面宿儺剛剛的事情,少女閉上了眼睛,黑暗剎那間變得五彩斑斕,如萬華鏡一般,斑斕破碎。
鼻端侵入了似有似無的香味,紅色的花搖曳在黑暗中,好似為亡者構建的橋梁。
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是沒有任何痛苦的。
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又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