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沒料到兩面宿儺會這樣回答,成海千森愣是沒有給他回應。
震驚,感動,警覺,不知所措,難以置信。
從各方各面來講,她都不認為兩面宿儺會愛她到這種地步,甚至愿意和她一起死。
人的一生很短暫,途中可能還會因為意外提前下場,她的年齡越越來越年長,會變得不再青春年少,但兩面宿儺不一樣,他會一直作為詛咒之王活著。
一部作品的結束,不代表其角色的死亡。
可人類的一生會落下帷幕。
她不希望兩面宿儺因為縹緲的未來定下誓言。未來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呢,你會保證兩面宿儺不會厭倦不再青春的她嗎,即便是生為詛咒,萬年的相伴中,又能保證兩個人不會相看無言嗎。
而且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他們的世界的不同的。
成海千森是想回去的。
她不像兩面宿儺這樣隨心所欲,想做什么是什么,她會想很多事情,自己的一生該如何決定,她不希望有人來干預她,即便對方是兩面宿儺,也不能替她拿主意。
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他都不能從悠仁身上剝離出來,難道要三個人一起生活么
無法給予回應,是最殘忍的事情。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這樣殘忍的事情。
她不知道該拿出怎樣的表情面對兩面宿儺,甚至是低著眼睛,沒吭一聲。她只覺得,現在兩個都需要冷靜,后面兩面宿儺要收回這些話的時候,她就可以心無壓力的說“我也沒有回應你,都是不作數的。”
兩面宿儺神情逐漸變淡,長久的寂靜后,變得漠然的不在意了。
對話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兩面宿儺送她出領域,仿佛無事發生一樣,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
尖銳犬齒輕輕研磨著她的唇瓣,弄的她又酥又癢。
他身上攏了件素色浴衣,是難得換了一種顏色,一雙猩紅色的眼眸映著屋里快要燃盡的燭火,垂下來看她。
指尖摩挲了下少女小巧的下頜,覆在耳畔的聲音沙啞且磁性,帶著若有若無的叮囑,“要出去就出去,外面已經安全了。”
成海千森勾著他的脖子,眨著一雙靈動水潤的眼眸,“你如果不喜歡我見伏黑惠,我就不去了。”
兩面宿儺笑了一聲,拂在面頰上的氣息溫熱伴有檀香。
他湊過去,說“你會這么老實。”
確實不會,成海千森鼓了鼓腮,垂著眼沉默了。
兩面宿儺拍了拍她的腦袋,再次叮囑,“我不會經常出來,你有事就去找五條悟虎杖這小子雖然腦筋不好使,但人還算靠譜,真到無法解決的時候,我就和虎杖換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問,怎么就找五條悟了他從獄門疆出來啦
兩面宿儺就把她放出了生得領域。
“里梅會去找你的。”
成海千森從來沒想過她出來生得領域后會遇見什么。
至少安全了這句話,說的是現在的局勢吧。
“你醒了。”
“回來了嗎”
“什么,這個時間放出來了嗎”
“兩面宿儺也太不靠譜了吧可惡,虎杖你快把他放出來殺詛咒”
“也沒什么詛咒可殺了吧。”
女孩子颯爽到有些暴躁的聲音在耳邊縹緲著,橙色的短發在眼前晃蕩。
從睜眼那一刻,七七八八的聲音就落在她耳邊,直到一聲清爽的“鰹魚干”,她才猛地從一種近乎做夢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紫瞳。
“大芥。”
她看到了狗卷棘,又看到了湊過來的野薔薇和熊貓、西宮桃,最后又擠進來虎杖的腦袋。
實不相瞞,大有一種“你醒了,手術很成功”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