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不可思議。
本來沒打算有這種發展。
成海千森給家里留了書,說去秘山修行一段時間,歸期未定。
成海家就這一個地方不錯,家族的人,除了幾個長輩外都對她寵愛非常,非常聽她的話,她說往西,他們就絕對不會往東。
甚至連父母,在慈愛中都會對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恭敬感。
就很奇怪。
月亮很大,月色明亮,腳下的小路被照的異常清晰。
成海千森問他,“你要做什么。”
兩面宿儺冷冷淡淡,“讓你開心。”
木屐在小路上踏出噠噠的聲音,她疑惑的皺起眉頭,一度懷疑兩面宿儺是把她騙出來殺。
“走在路上就能開心嗎。”
兩面宿儺停下腳步,身形高大的男人居高臨下看向不肯再走的少女,猩紅的眸子里盛著清冷月色,映出的紅光愈發凌厲且不耐,他的聲音低沉而譏諷,似乎是在嘲笑她沒見識。
“你可以叫出天狗、大蛇,讓他們背著你。”兩面宿儺恨不得掐上她的脖子,但他本人確是一個十分守信用的人,“如果你走不動的話。”
成海千森白了他一眼,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她走進他的影子里,為自己剛才故意犯傻說出來的話感到一些后悔,少女抬起臉,在春日的夜風中,不知畏懼的直視著那雙駭人的猩紅眼眸。
“告訴我目的地,我去那邊等你怎么樣。”
兩面宿儺是下意識不爽的,四只手每一只都想掐上她的脖子,把這顆傲慢的腦袋摘下來。但在這個想法出現之前,卷到鼻尖的春風中除了花草的香氣,還多了一份從未見過的美妙馥香。
月光下,即便少女藏進他的影子里,湛藍的眼眸也會清亮的如星河璀璨,她的眼里映著他,卻也沒他。但是這一切令他不爽的東西,都被少女身上散發出的香氣打斷了。
兩面宿儺從來沒有聞到過如此美妙的味道,伴著夜風的香氣縈繞在鼻端,如盛開的花朵般纏上他的身體,甚至讓他有了一股禁錮感,這種在他面前大肆招搖的美味,無時無刻都在挑戰著他的神經,無聲地對他釋放著邀請和誘惑。
兩面宿儺的眼睛愈發陰暗,紅的異常可怖。
就算是成海千森也抽著嘴角打了一個寒顫。
這看起來像要吃了她。
兩面宿儺也是這樣想的。
成海千森皺起眉頭,煩了,“你不說話是不是,行吧,約定作廢,我回去了。”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召喚魔虛羅出來。
兩面宿儺拽住了她的手腕,難以壓制的興致,牽動嘴角。
“我可沒說作廢。”他的手攥的緊了,低沉的聲音讓她喪失了耐心。
但在她開口之前,兩面宿儺做了一個動作,愣是嚇得她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四眼四手的災禍執過她的手,稍微彎下腰,垂下的視線落到白皙修長的手指上,他伸出舌尖,湊到嘴邊添了一口。
濕潤的觸感,整個讓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犬齒輕咬一下,血珠滲出,無法言喻的香味愈發濃郁著占據他的大腦,讓他產生了難以壓制的,想要把少女拆吃下腹的沖動。
兩面宿儺的興奮無法壓制,那雙猩紅的眼睛里露出滿溢的狂熱和愉悅。
僅僅是血就這樣美味了,把她整個都吃下去呢。
他笑了。
“我會讓你開心的。”
他說。
等打贏她后,他就把她吃掉。
成海千森一整個無語,她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帶著對他的無所謂和淡漠,但這已經影響不到兩面宿儺了,因為他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他找到了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所以他學著包容食物的一些小脾氣。
成海千森抽回手,對自己成為兩面宿儺食物的事情全然不知,指尖又滲出血珠,少女沒去管,只是冷淡淡的看向興奮難壓的男人,說“你盡管試試。”
實際上,成海千森對快樂的感知度并不高。
一些常人會覺得開心的東西,她全都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