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成海千森愣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捏了一下桃枝,笑著跟了上去。
“你覺得無聊,我就放式神出來陪你打架。”
“這么想打的話,你來和我打。”
“誒,我才不要,都說了我不會打架。”
成海千森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這夢又糟糕又劇情通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兩面宿儺doi到暈過去,才會做這樣的夢,而且這個夢的最后,她和兩面宿儺被拆開了,活生生的be。
夢里,她即是上帝視角,又是代入者。一會兒在看夢里的自己和宿儺,一會兒又是自己和宿儺。
來來回回轉換著,直到最后都分不清自己是上帝視角,還是夢里的自己是自己了。
總之就是經歷起來的感覺很真實,尤其是最后的部分,已經氣得她恨不得要干碎這幫爛人了
怪不得她一直奇怪為什么她需要祭神拜天,明明其他家族的女性都不需要這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都做了什么”
“你是神明的妻子”
“是災禍玷污了我女兒求神明寬宥”
“求神明寬宥,庇佑吾家族繁榮長盛一切都因災禍而起,與千森沒有任何關系”
“請降罰于災禍,為我女兒討回公道”
她是神明的妻子。
從她降生那時起,神明就挑選了她,等她長到十八歲,就會被獻給神明。
兩面宿儺為此嗤之以鼻,“神明。”他嗤笑,暴戾與囂張讓他看起來有足以毀天滅地的架勢,四眼四手的災禍從不將這世間一切放在眼里,即便是威嚴的神明。
他囂張肆意,極度輕狂而不屑,低沉的聲音中皆是對世間的鄙夷。
兩面宿儺從沒懷疑過和她的關系。
“成海千森是我的妻子。”
成海千森呆滯著看向他,他沒有任何說謊的情緒。家族里的人死死圍住她,阻止她去他身邊,她只能一遍遍在轟隆的雷聲中大聲喊他名字,往日最為得心應手的陰陽術完全使不出來,式神也全都不見了。
看不見臉的神明,渾身散發著耀眼金光,憤怒于他選中的妻子被災禍玷污。
成海家的人還在求著神明將她帶走,降罰災禍。
神明不會帶走她,也不會放過她。
兩面宿儺敢于天為敵,可神明畢竟是神明,哪怕他把天捅破一個口子,有些東西也是他夠不到的。
地上的災禍,該如何能贏八百萬神靈。
他看起來身份不一般,不是一般的小神,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所有人都阻止她去找兩面宿儺,她的聲音被淹沒在家族祈求的聲音里,淹沒在悶雷里,式神不再聽命于她,陰陽術變成一具空殼子。
神明震怒。
為不聽話的妻子,和人間的災禍下了天罰。
你們相愛嗎。
神明嘲笑,災禍和天賦異稟的人類之間不會產生愛情。
但是這也沒關系。
不論你們相愛與否,不論往后你們會輪回多少次,你們永遠都不會同生共死。
去做人類。
去做永遠的災禍。
去永世不得相見。
神明永遠不會寬宥你們,這便是你們惹怒神明的后果。
成海千森把嗓子都喊出血了,哭到流不出淚,那神明說了什么,降下什么懲罰,她是一概沒看見。
兩面宿儺死了。
成海千森哭著被驚醒了。
“做噩夢了。”
兩面宿儺拍著她的背把她抱進懷里,溫暖而富有安全感的懷抱,讓少女眼里的淚不受控制的涌出來,弄濕男人健碩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