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這群京城里來的禁衛們給了驛館二百兩銀子,說是這些日子在船上沒吃上新鮮肉,讓驛丞整了二十頭羊和五十壇酒來,趁著上了岸要痛快的喝酒吃肉。
驛丞當即就按他們說的照辦,到了晚上,整個驛館都能聞見肉香四溢,酒水飄香。
禁衛們吃肉喝酒劃拳,一直鬧到雞叫方才歇去。
驛館的那些人被吵了一晚上,直在心中鄙夷,果然都是京城來的一群不干正事的紈绔,人五人六的佩把大刀在腰間到處耀武揚威的貨色。
到了早上,驛丞還是得按規矩去給這群爺們送洗漱水送早飯,發現房里的爺一個個地在床上呼呼大睡,幾乎沒什么人理他,即使有一兩個被他吵醒了,也沒給他好臉色,一通呼喝把他罵了出去。
傍晚,驛館里住進了一隊行商,也帶著幾個頭戴帷帽的女眷,牽了二十多匹高壯的馬,上面還掛著幾個大包裹。
驛丞將他們安排在了離李炳琮這一群人較遠的院子里住下。
夜里,宋珩跌跌撞撞,醉得東倒西歪,被兩個驛卒攙著回來。傅蕓表面雖鎮定,但心里還是慌得很,宋珩沒回來,她也不敢入睡,一直等著他。
見他醉得不醒人事,有些詫異,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把自己醉成這樣才對,沒辦法,謝過了那兩名驛卒,和青蘿上前把他扶進房里。
一進屋,宋珩就站穩了,只把食指豎在唇上,讓她們噤聲。
原來他是裝醉怪不得傅蕓沒有太過驚訝,擔心那兩名驛卒還未走遠,她非常自然地對青蘿說道“青蘿,快去打點熱水來,幫二爺擦擦臉,怎么搞的,喝這么多,醉成了這樣”
青蘿應了聲是,轉身出了房門。
宋珩卻走到后窗邊上,輕輕打開窗子,就見外面掛著一個布包裹,打開來,里面是幾套青色的男子袍服。
他壓低聲音小聲道“快點把這些都換上,一會兒從這窗子跳出來,李炳琮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不走水路,一會兒我騎馬帶著你走旱路,后面改走內河道直去靈山衛。”
傅蕓聽了二話沒說,跟著他把那幾件男裝衣裳都換上。
沒一會兒,青蘿進來了,傅蕓趕緊把她的那套給了她,三人換好衣裳在房間里等著,四更的梆子剛過了沒多久,只聽到窗外傳來三短一長的蛐蛐叫聲,宋珩打開后窗,李炳琮已經帶著人等在那里。
宋珩從后窗跳出來,正想去抱傅蕓,她已經自己爬上窗臺,翻身跳下,青蘿緊隨其后,跟著跳下來。
半個月亮掛上中天,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借著月亮那點微光,輕手輕腳,宋珩很是有默契地接過了李炳琮手里的馬繩。
今日那幾個行商是他昨夜里與宋珩還有邵嶼等人商量了之后,派出去的幾個禁衛假扮,那幾個頭戴帷帽的女子其實也是禁衛所扮,為了怕派出去的人太多,叫驛丞看出端倪,才在頭天晚上安排了喝酒吃肉那一幕,早上驛丞被幾個人罵了,沒敢進房里去看,床上被子里根本沒有人,放的是枕頭和包裹。
李炳琮將人馬兵分多路,這一隊假扮行商的禁衛男女人數與李炳琮這一行剛好一樣,他們都是會水的高手,今夜會逃跑上船出港。
又安排一隊人馬坐漁船出海逃路。
剩下的禁衛們每四十人分為一隊,四散走陸路逃離登州,除了李炳琮自己,他們最終的目的地都是青州魯王府。
李炳琮早先踩了點,兩人一騎,驛館的馬匹不夠,才會叫人扮成行商帶了馬進來,順便也將他們需要喬裝的衣物也帶進來。
整個驛館的人,已全部叫他放倒,先出了驛館,找了處臨近城門的廢棄廟宇藏身,待到五更城門一開,走水路的先行,他們在后面再沖出城去,四散分開。
宋珩和傅蕓共乘一騎,青蘿則被邵嶼身邊的衙役提到了馬背上,天還未亮,外面有親兵來傳信,說是五更一到,城門開了,前面走水路的兩撥人已用漁民的身份混出了城。
李炳琮一聲令下,帶著剩下的人馬氣勢洶洶,瞬間沖到了城門口,有兩個守門士兵不知死活跑出來阻攔,被李炳琮一刀一個,當場斬殺。
一行人沖出了城去。
按原先的計劃,各自走各自的路線,一群人四散分開。
后面的追兵傾刻而至,本就措手不及,一時間又沒人明確指令,倒底該追哪一方。
苗炎佐半個時辰后接到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如果讓李炳琮逃掉,后果堪設想聽說一大早有一撥人早了大船,又有一撥人假冒漁民劫持了四條小漁船出海。
他當即立斷,抽調了大部分的海防兵去海上追捕,再派人去追陸路上的那些人。
苗炎佐早已在心中有了盤算,走陸路的人,一定是去往青州魯王府搬救兵,所以,他又將陸路上的主力派往追捕前往青州的這一路人。
李炳琮這一隊人馬騎的是從外面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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