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閂被人一腳撞壞了,那門也關不上,宋珩站在靠外邊,彎身撿起了倒下那人的刀。
隔壁屋里住的是宋珩同僚夫妻,大概是有人被殺,倒下時撞開了他們的房門,可以清楚聽到那女人驚恐害怕的放聲尖叫。
屋里沒有點燈,他看不清楚死的是敵是友,撿了刀之后,判斷這人并非李炳琮的禁衛。看傅蕓似乎還算鎮定,他雙手握刀,小聲道“別怕,就算追來了,不會有太多人,我得出去幫他們,就在這門口,不會走太遠,有事你就大聲喊。”
傅蕓點頭,“我不怕,你小心些”
不怕是假,這會兒她快要嚇死,可惜這屋里根本沒地方可以躲,炕是土砌的,一個沒有口的大土墩子,只能躲在門后面。
她很擔心宋珩的安危,不想他出去,但他是男人,面對危險,最重要的是同心協力,她想阻止他,可她又不能阻止他,懷著這樣糾結的心情,她雙腿發軟。
外頭追兵有近百人,他們這一撥連同李炳琮,真正的禁衛只有二十余人,其余都是女眷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按理說雙方差距懸殊,但李炳琮就是個打架的祖宗,他十一二歲的時候因自己與父王鬧了別扭,自己單人匹馬去到了叔父燕王那里,跟在他的軍營里摔打了數年,而他身邊的禁衛,說是禁軍,其實是跟他從燕北調回京來的伙伴,同樣都是能以一擋十的猛將。
打了小半個時辰,對方人馬死傷一大半,這群人本來以為追趕的是普通禁衛,沒想到遇上的是真主,眼看要打不過了,準備先逃回去報信。
李炳琮哪里會放任他們回去,早在一開始就帶人守住了院子門,只待把他全部屠戮干凈,否則,等他們回去報信,只會引來大批追兵。
宋珩雖也習武,真正真刀實槍干仗還是第一次,只敢站在角落里補刀,并沒有沖出去。
那些追兵已被李炳琮的人全部包圍,宋珩想著已沒有多大危險,便準備回房里去守在傅蕓身邊,哪曉得瞟見一個驛卒偷偷摸摸地進了一間屋子,他跟過去一瞧,那人從屋子里的窗戶翻去了后面的馬廄,像是要去牽馬逃跑。
他當即追了上去,悄無聲息地跟在那人后面,趁著他解馬繩的功夫,一刀捅穿了他的腰身。
那驛卒轉身過身看了他一眼,慢慢倒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殺人,雖有忐忑,但下手毫不猶豫如果讓他逃走,他們這群人將會有大麻煩。
擔心那個人裝死,他又走上前去補了一刀,確定死透了,方才敢從那窗子里又爬回前院里來。
這時候李炳琮已經一個不留地把那群人全殺了個干凈,他身上只穿著雪白的中衣,此時已全部染成了紅色,提著刀去到了驛丞的屋子里,面對不斷求饒的驛丞和兩個驛卒,他還是毫不留情,一刀一個干干脆脆,要怪,只能怪他們時運不濟吧
青蘿從隔壁房里跌跌撞撞地避開門口的尸體跑進來,“二少奶奶,你沒事吧”
傅蕓長出一口氣,連連擺手,渾身發軟,慢慢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問道“他們都還好吧”
青蘿魂不符體,顫抖著聲音道“我們的人一個都不少”
那就好
此時不過四更天,李炳琮本想直接拍馬走人,邵嶼卻從房里出來,要求他將這些人的尸體處理掉,并且留下兩個人在這驛館里,假裝什么也沒發生。
李炳琮一想,也對只要兩三天以內不被人發覺出異樣,他們便能逃出登州地界。這里的州府衛所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早已經是沆瀣一氣,可能連巡按監察御史也被買通,只有盡快離開這里才能安全。
李炳琮二話不說,帶著人到后頭一看,那院子后面有個很大的馬糞池子,急忙帶著人把這百來人的尸體拖進了馬糞池子里,又去把馬廄里的馬糞全刮出來給他們蓋上。
忙活完,已是五更天。
他點了兩個人留下來裝成驛丞和驛卒,三天后便自己牽馬朝青州去給魯王府報信就成了。
晨光熹微時,一行人整裝上路,昨夜里那群人騎來的壯馬被李炳琮挑出幾匹好的,除了幾個女子,大家都是各騎各的馬,跑路變得順暢了許多。
這一波人被他們滅了,接下來便不會再有追兵上來,一群人顯得輕松愉悅了許多,中午找了間驛館吃了頓飯才又繼續趕路。
兩天后,順利到達了大沽河口。
這兒有一個叫陽河的小縣城,座落在大沽河旁邊,海禁實施之后,很多漁民來到內河求生,大沽河上的漁船為患,因此政府又不得不下禁令,嚴格控制漁民數量,以防過度捕撈導至資源枯竭。
李炳琮賣掉了所有的馬,加上身上帶的銀票,一共一千兩買了兩艘漁船為代步工具,準備從內河水路去到靈山衛。
鎮守靈山衛的,是他原來在京中時的錦衣衛好友趙顯,他讓自己的手下去往青州魯王府一是為了迷惑苗炎佐,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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