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令他整個人都開始迷迷糊糊了起來,甚至一度產生了幻覺
他以為他的人來了,卻是不知,站在他面前的其實只是徐大夫
原本便計算好了,當他熬過了今天,宮初月將他體內的子母蠱先沉睡,但是夜晟卻不愿意宮初月看到此人赤身裸體的模樣
所以,此刻站立在男人面前的,只是徐大夫。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男人體內的子母蠱頓時便停止了發作,這一刻他才終于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身體逐漸的從痛感中,緩緩的恢復。
“主子終于來救我了嗎”男人仍舊是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眼前人的長相。
只是,不等他反應過來,徐大夫便已經轉身離去了。
空寂的長街上,只余下幾個背影
漆黑的夜里,長街兩頭燈火通明,在這城頭附近,是永遠不會滅燈的。
意識逐漸回歸之后,男人終于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清楚的意識到,他這一整日的時間,到底是多么的丟人
可是懸掛了太長的時間,沒有做自我保護,他的雙手已經脫臼,繼續下去必死無疑,而且還是這種恥辱的死法
寂靜的長街,男人一個人清醒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清楚的感受到身體上的痛楚,與心靈上的恥辱
長夜漫漫,可終究會過去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著大地的時候,男人這才感覺到了絕望
他期盼著體內的子母蠱趕快發作,以減輕他的恥辱感,可是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對他指指點點
他以為最終只是這樣了,沒有人管他的生死,不會有人來救他,夜晟也不接受他的投誠。
就在絕望哀莫之余,男人內心卻是遭受了猛烈的創傷
他身后的那些人來了,卻不是來救他的而是殺他滅口
破風而來的弩箭,直接瞄準了他心臟的位置,這一擊,必死無疑
但是,在他的身后,卻是同時射出了令一枚弩箭,直直的對著那即將命中他的弩箭射了過去
犀利的碰撞聲后,兩枚弩箭應聲而斷
男人不由得冷笑,他效忠之人想要殺他,他迫害之人卻不想要他死
這是多么令人絕望的境地
“告訴夜晟,他想知道什么,我都說,我只求一死解脫。”看著城頭下面,那混亂的打斗,男人虛弱的說道。
這算是他給那些人最后的一擊
“等著”在他的身后,一道有力的聲音傳來,一直隱在暗處的隱衛,帶著一陣破風聲迅速離去。
城頭的混亂,很快就平息了,那青磚鋪就的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倒著一具具的尸體。
一個個都是黑巾遮面,但是在他們的后脖子處,卻是統一的有著彎月形的烙印
男人隨意的瞟了一眼,便能夠將那彎月形的烙印給看的清清楚楚。
越是清晰,才越是心灰意冷
男人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成為被組織給放棄的那個人
“爺他松動了。”隱衛小心翼翼的進入了,那一處隱蔽的宅院之內,將城門口的情況仔細的匯報了之后,便退到了一邊,等候著爺的命令。
“就撐了一天”宮初月有些嗤之以鼻,不是說此人很難開口么
這種攻心計下,才撐了一天,這一天當中,大半的時間,還是毒發的時候
當初紅軍長征歷時十三個月,縱橫十一個省份,長驅二萬五千里,爬雪山過草地,經歷大小戰斗三百多次
這其中的艱難困苦,何以想象
又豈是這點折磨所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