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看著花紅纓原本一片死灰毫無生氣的臉上,逐漸的有了動容與淚水。
“大嫂我配不上他了。”花紅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掩在被中的手,一直緊緊的拽著容楚的外袍,在她的鼻間,還都是他的氣息。
“不會的你還是黃花大閨女,怎么會不配”宮初月搖了搖頭,任由花紅纓坐起身,緊緊的抱著她哭泣。
良久之后,待花紅纓逐漸的止住了哭泣,宮初月這才緩緩的拿出了醫藥箱,對著花紅纓露出了一抹鼓勵的微笑。
“交給我,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你本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的母親還沒有找到,你想想就這么尋死了,是不是太虧了”宮初月一邊幫花紅纓清理著傷口,一邊開導著花紅纓。
“可是,大嫂我和他真的沒有未來了,以前期盼著他能回頭看看我,現在倒是不敢再有那種期盼了”花紅纓臉色有些蒼白,聲音里帶著一抹自嘲。
這話,宮初月卻不知要怎么開導下去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其實容楚來是最好的。
想了想,宮初月讓花紅纓躺好,替她掩上了被子,找了借口便出去了。
在那門口,容楚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聽到開門聲之后,快速的起身,在看向宮初月的眼底帶著一抹莫名的期盼。
“她”其實,容楚有很多的話想問,但是話到嘴邊,卻是什么又都說不出口。
“你去問她吧。”宮初月淡淡的笑了笑,他們之間的事情,總歸他們親自解決比較好。
容楚微微一愣,而后又點了點頭,朝著那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
“大嫂我這嘴是不是不能吃東西了可是好餓”聽到開門聲,花紅纓便以為是宮初月又進來了,隨即捂著干癟的肚子,哭喪著臉說道。
早知道,她換一種死法也好。
容楚看了看屋內,轉身又出去了,對著南橘吩咐了一句,這才又折了回來。
花紅纓躺在被窩內,想著之前容楚救她的場景,沒有留意到,坐在她床沿的,不是宮初月而是容楚
“我帶你回去”容楚一雙清冷的眸子內,閃現出了堅毅的神情,無論花紅纓怎般哭鬧,卻是仍舊緊緊的將她給禁錮在懷中,不讓她動彈分毫。
起初,花紅纓還不停的掙扎著,但是后來,也就不動了,仍由容楚將她抱上了馬,一路風馳電掣般的,朝著第一支沖了過去。
花紅纓窩在容楚懷中,寬大的衣袍下遮蓋著撕碎的衣衫。
靜靜的聽著容楚的心跳,第一次他們之間的距離這般的近,可卻又是這般的遙遠,他們之間從此隔著的不僅僅只有愛與不愛,還有著自卑與不般配。
宮初月與夜晟,接到消息之后,便一直等候在了大門口。
宮初月是來來回回不斷的走動著,腦海中甚至是在不斷的思考著,她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花紅纓心底不留下陰影。
但是,無論宮初月做了多少假設,在看到花紅纓的那一刻,她還是慌了。
花紅纓整個人就如同死過去了一般,明明睜著眼,但是眼底卻是毫無生氣。
“送回房間去快”宮初月看了容楚一眼,此刻的責怪早已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他們能做的只有補救。
這種傷害,是會陪伴著花紅纓一輩子的
容楚點了點頭,緊緊的抱著花紅纓,沖向了她的院子。
南橘跟在一群人的身后,早已紅了眼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身邊人受到這樣的傷害,更何況花紅纓還是那般率性純真的姑娘,這往后要怎么活呀
花紅纓還能夠面對容楚嗎
當容楚將花紅纓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之后,更是仔細的替她將被子掩好。這才站起了身。
“你們先出去。”宮初月看了一眼所有人,冷冷的說道。
容楚臉上閃現了一抹遲疑的神色,這種時候,他不想要離開,在他的心底有一種感覺在叫囂著,只是他還沒有弄明白,那種感覺到底是什么感覺
容楚看了一眼一直靜靜躺著的花紅纓,心知宮初月這是需要給花紅纓治療,但是那一雙腿,卻是怎么也邁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