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滿八歲,進了書院之后,想必就可以時常出門了,不必拘在這院子里。
很快,三日便過去了。
外祖母準備好一切用具,毛筆、墨水、宣紙等等裝在書箱里。
還特意為今日給他裁制了一套新衣,內穿一件白衫,外套一件靛青色外衣,頭發扎成丸子頭外面再用藍色的錦緞裁制的方巾包成絡頭,俊俏的小書生便出現了。
穆蘇穿著這一身很是新奇,背著書箱興致勃勃的就要出門去;見府門外祖父正在馬車前等候自己,疑問“外祖父,已經辰時了您為何還未離開”
“今日外祖父同你一起前去書院。”蘇父說道,脫下穆蘇背上的書箱放到馬車上。
“這樣別人不會說什么嗎”穆蘇有些不明白,他原以為外祖父讓他前去參加柏江書院招收新弟子的考試就是避嫌,此時未何卻又要同他一道前去書院,這樣豈不惹人注目。
“別人愿說什么便說什么,事實即是如此又和必要隱瞞。”蘇父一片坦然。
“那外祖父為何還要我”穆蘇話沒說完,自然明白了蘇父此舉之意,他若是堂堂正正考進去了,日后也行的正,坐的直,不會有人說些閑言碎語。
畢竟柏江書院錄取之人的卷面是要張帖在書院告示欄上的,他究竟是否有學識,該不該錄取一看便知。
想通之后,穆蘇便也不糾結,隨著蘇父上了馬車。
柏江書院,由蘇家所建迄今為止已然建院一百年,可媲美京城國子監,為寒門學子天下學子趨之若鶩之地,歷任書院院長皆為蘇府嫡系族長,輪到這一代便是蘇父。
可蘇父這院長卻是頗多坎坷,只因其身為族長卻僅有一女無子延續香火,接掌柏江書院,引來其他族人許多其他心思,為此生出許多禍端。
馬車很快便到了書院門前不遠處,書院前前熙熙攘攘,無數學子三三倆倆捧著書本看著,或是同其他學子交談,猜測此次柏江書院會考哪些。
偶爾書院里有一身著書院院服的學子走出門來,便能得許多羨慕的眼神,不知究竟是羨慕其能穿上這身衣裳,還是羨慕其是柏江書院的學生,又或許是羨慕其極高的學識、一片錦繡的前程。
應是都有的。
蘇父的馬車停在了書院門前,幾名負責今日招生之事的學子見蘇父的馬車放下手中之事,待蘇父下車之后微微躬身向蘇父行禮。
行完禮后卻是未見蘇父走,伸手接住下馬車的穆蘇,待穆蘇下車后;蘇父看了看圍觀的眾人,摸了摸留的長須笑道“今日又到了書院時隔三年招收新生之日,各位皆是五湖四海只為求學而來;求學之路漫漫,各位行至今日也皆可稱為心性堅韌之輩,我柏江書院教書也育人,今日無論柏江書院是否有緣與各位結緣,也請諸位潛心向學他日學以致用,報效國家一展抱負,為民造福才是讀書之道。”
“先生所言,學生謹記”眾學子微微躬身行禮,聽完蘇先生的一番話,很是激動,備受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