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看見微微低頭的穆蘇,回過神來心中不由后悔,隨后溫和道“不過如今的學識幾日后柏江書院的考試定是沒有問題的,夜已深了,回去休息,明日記得加件衣衫。”
聽到能回去休息了,穆蘇眼眸放光點點頭“那阿玉就先退下了,祖父也早些歇息。”
“好,去吧。”
穆蘇走后,余伯走至一旁吹滅兩盞燈;這樣的白蠟一條可是四百文,且先生與夫人怕夜里讀書傷了小少爺的眼睛,同時點了六盞;未免蠟燭氣味難聞還在其間加了香料制成,用料精細,自然更貴些,但燃燒時散出裊裊清香,使人心曠神怡。
普通人家哪能用的起蠟燭,油燈且得仔細節約徹夜燃著一晚得花上三四文錢,一文錢便可買個包子了。
普通農戶家一月許才有三四百文,還得鉆營些才行;盡管如此艱難油燈也并不是什么好物,煙極多,還會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久燃嗆鼻熏眼。
“先生為何皺眉可是有煩心之事”余伯吹熄兩盞蠟燭屋里昏暗了些,蘇父的臉龐在陰影處若隱若現。
“無大事,就是老夫又心急了些;阿玉這孩子天資聰慧,你是不知他遠超平常孩童多少,四書五經僅四五月便能倒背如流,如此且不算,還能領會貫通其意,越是教導老夫越是心驚且欣慰激動暗自狂喜。”蘇父越說越激動,面上也浮現些紅光。
“這般天資即便是在蘇家、臨淮、柏江書院乃至天下也能稱之為神童最要緊的便是其悟性,那些策問看事之觀點也超出尋常孩童許多,若是悉心教導日后定是大才”
余伯不說話只靜靜傾聽,蘇父說完后捏了捏眉頭道“我越是發現這孩子聰慧,便對他越發用力,有些過猶不及拔苗助長了;卻時常沒能控制住,這孩子心性也極佳,我那些課業如此繁重,他也不惱一一完成。”
“三日后小少爺不是要去考柏江書院或許先生可適當放放,時常看顧些便是,柏江書院的先生學識也是不差的。”余伯緩緩道。
“嗯,你說的有理;此法可行”蘇父點了點頭,越想越不錯,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先生合該想想小少爺入了柏江書院之后,該如何同蘇家其他少爺們相處,是否該告知小少爺實情”余伯轉而提起了另一茬事,話落,蘇父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之所以讓阿玉自己真才實學的考進去便是為了不落那些人的口舌,又同上次那般是些下作手段;如此這般,若還是不安分,那便該如何便是如何,那些人若是敢將手插到阿玉身上,我必是不會再輕拿輕放”音量微微提高,面色沉了下來,難得在蘇父面上看到了幾分怒色。
“依老奴看小少爺許是能應付的。”
聞此言蘇父抬起頭看了余伯一眼,余伯但笑不語。
片刻,蘇父也微微勾唇。
熟睡的穆蘇可不知道柏江書院究竟有什么等著他,他還在為三日后的考試期待緊張。
畢竟這古代的書院,他可還從未見識過。
重生近八年之久,他也就上次從京城到臨淮時,出了趟遠門,見識了一番,可那也全都是呆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