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聽是來尋齊公子的,面上的笑意更是可掬“齊公子的雅間在樓上,容小的帶幾位客官上去。”
跟著小二行至樓上,遠遠聽見雅間內喧鬧的聲音,想是人已到齊;小二推開門弓腰告知“齊公子,這幾位公子是前來尋您的。”
雅間內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十幾名身著儒衫的書生圍著正中間一名衣著錦袍的公子,齊齊側首向門外看來,看面色在場之人并未料到還有人此時前來;僅默了片刻為首的齊文淵端起笑意起身開口詢問“請問可是常寧侯府的常寧世子”
齊文淵此言一出,雅間內眾人嘩然,心下詫異竟然是常寧侯府的世子,這常寧世子這幾日在京城坊間可是被傳的神乎其神,但從半月前春闈還未開始到如今春闈已結束十余日也沒有任何人見過這位常寧世子;不曾想今日竟在這里見著了。
“正是在下。”穆蘇見齊文淵起身,微微額首回答。
齊文淵見穆蘇回答,上前兩步長揖行禮笑道“傳聞世子不喜這些詩會雅集,但齊某聽聞坊間關于世子的經歷很是欽佩,心中一直想要結交奈何又無他法能請出世子;此次死馬當做活馬醫遞了帖子,原以為世子不會”齊文淵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后又笑道“不管如何,今日世子肯賞臉來此,齊某心中甚是高興,世子請上座。”
說完引著穆蘇向里面走去,雅間眾人見齊文淵待穆蘇如此客氣,又念及穆蘇世子身份確是位尊在座眾人,只得紛紛向穆蘇行禮。
一番寒暄安頓下來雅間安靜異常,方才的喧鬧霎時不見,皆因穆蘇在此;齊文淵是個長袖善舞的人,端著笑意試探“近日京城熱鬧十分皆在討論會試,想必世子也有所耳聞,不知世子覺著此次會試可有把握”
齊文淵滿臉笑意,行為舉止無一處差錯,問出的話卻有些尖銳,叫穆蘇一時不知這齊大學士家的齊公子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何藥;看來只得小心應對,穆蘇淡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會試聚集天下有學之士,臥龍藏虎;自不敢托大,只得盡人事聽天命。”
“世子所言極是。”見穆蘇回答的滴水不漏,齊文淵笑著點頭。
忽地,一書生朗聲開口問“近日聽聞世子自外祖家臨淮城歸京赴會試,竟不曾回常寧侯府;反而在外自己尋了間小宅院,常寧侯夫人親自上門前去請世子歸家竟悻悻而歸;不尊母親,不聽家中父母教導,一意孤行,敢問世子此舉是否有些不妥”
房內眾人屏氣凝息,暗嘆這禮部侍郎家的公子膽子忒大,這樣的家中私事竟在正主面前堂而皇之的開口問出,誰人不知這常寧侯府的夫人是個繼室,并不是這穆蘇的親母自然并不對付,大宅門里的這些腌臜事坊間百姓不知,他們這些官宦人家的子弟又怎么猜不出幾分,這繼侯夫人可是生了個兒子的。
“本世子讀書一貫喜歡安靜,不喜閑雜人等打擾,侯府下人甚多人多嘴雜;為安心準備會試去了生母名下的宅院潛心溫書,一應內情盡數告知家中長輩并得其允諾,怎的到你嘴里竟變了一番模樣”穆蘇斂下的眼睫微微抬起,聲音冷冷“來此詩集雅會不曾見到,反倒是見識了一番這位公子的長舌婦人行徑,無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