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這么好看的少年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嫉妒,有的人自己是陰溝里的老鼠,就喜歡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都毀滅,把蓮花踩在泥淖里,把美玉丟進糞坑,把珍珠捏成齏粉。
一想到能把這種長得挺美的人腦袋砍下來,或者砍斷一條胳膊,這些人心里都暗自興奮,長得美有什么用,這個江湖上只要武功夠高,哪怕長得像頭豬,都能把這樣俊美可愛的少年人殘忍殺害,隨意主宰別人的生命,這才是有武力的人凌駕一切之上自信的根源。
黑衣人出劍帶著一種殘忍的殺意,好像雄偉山峰,碾死一只螞蟻,山峰并不在意,華山派的弟子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殘酷的劍法,華山派的弟子平時比劍總會劍下留情,遇到江湖爭斗,也只以壓服對方為目的,很少一出劍就要殺人的。
面對曦巖,也是這樣殘酷的一劍,就要把他的腦袋割下來。
曦巖卻并不在意,甚至有閑暇背一首詞。
“今天晚上下雨了,雨聲破廟人寂寥,,一庭凄冷,更聽寒聲,酒都已醒。人生能得幾清明,但照壁孤燈相映。”
不是曦巖愛裝逼,當然他也愛,但是現在也不是裝逼的時候,實在是忘情天書發動的條件,修煉忘情天書的人要由有情到忘情,忘情不是無情,而是忘情于天地,去體會天地宇宙人生,才能借用天地宇宙的能量。
而要進入忘情的境界,最好的方式就是體會自然萬物,比如畫一幅畫,彈一首曲子,忘情天書講究在畫中領悟劍招,在琴中體會劍境,所以要求學忘情天書的人琴棋書畫全通。
現在又不能畫畫,又不能彈琴,曦巖只能念一首詩。
在敵人看來,這可真是太裝逼了,劍指到眼前了,他還背著手念詩,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生死,臉上全是淡然的微笑,像一個偶然落入紅塵的神仙,偶然路過這個血腥殺戮的地方,但其實他并不關心,他馬上會回到天上去。
黑衣人心中惱怒,這是看不起誰,他非要把這個小子大卸八塊不可。
曦巖的詩詞念完,他已經進入忘情狀態了,他好像漂浮在天上,這個破廟里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到,看得到師娘被割斷在流血的小腿肌肉,看得到林平之被刺穿的肩膀,看得到這些黑衣人怎么出招,看得到每一滴血滴落的樣子,但是他的心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悲傷。
他甚至能從容地安排好一切,計算到在黑衣人把這位師姐的肋骨打斷之后,他能切下他的左手,他的劍還不夠快,他需要一點速度,順著雨后清新的空氣,他加速刺出了八劍,每一劍都穿過了一位黑衣人,砍傷了兩條手臂,切中了一個黑衣人的臉,捅穿了兩個黑衣人的肩膀,他這八劍夠快了,簡直像突然炸開的煙火,如山洪爆發一樣氣勢恢宏不可阻擋。
這是曦巖從忘情天書中領悟的一招劍法,不同的人學習忘情天書領悟的劍法都是不同的,借用的天地之力截然不同。
躺在地上的令狐沖終于爬了起來,他撿起了劍,努力地向著岳靈珊挪動而去。
他想,自己如果要死的話,也要倒在敵人的劍下面,用身體給小師妹做最后的掩護。此情,可鑒天地,此心,雖死不悔。
黑衣人看見令狐沖這個廢物又爬起來了,也不殺了他,一腳把他踢得滿臉是血,其他華山弟子紛紛都是渾身是傷,拼死做最后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