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嬤嬤知曉她這是口是心非,心里定然是高興的。
她沒說的是,四爺為了擴這個院子,將芙蓉院后面的芳蘭閣拆了個精光,其余格格的院子也都搬得離芙蓉院遠遠的,想來四爺是不愿主子看見旁的女子,免得心里不快。
尤綰走過一圈,身上已經有些軟了,回到屋子里坐下。
如今正是晌午剛過,尤綰眼皮困倦,躺在榻上睡了一覺,等天邊霞云爬上來,她才慢慢睜開眼。
清梅掀開簾子時,尤綰還是懵的。
午后睡太久,醒來時總是不知今夕是何夕,尤綰如今有孕,還換了地方歇午覺,一時神思更是恍惚。
四爺已經在她房里看了半下午的書,聽見動靜抬頭,瞧見尤綰怔怔地坐在床邊,發絲披了滿肩,身上是纖薄的荷色里衣,只披了一件外裳。她身形依舊消瘦,唯獨小腹微微凸起。
卸去那些繁復精致的釵環,這樣素凈的尤綰平白顯得稚嫩許多,渾然不像已經做了額娘的人。
四爺放下手里的書冊,靜靜看了尤綰半晌,直到尤綰神思歸位,對他露出個溫柔嬌媚的笑,四爺眼眸漸漸柔和。
這樣干凈美麗的小姑娘,已經送給他一個聰慧可愛的元哥兒,如今身體里還孕育著兩人新的結晶,想到這里,四爺心里忍不住盛滿歡欣。
他走過去,把人抱到膝上,以手代梳,將尤綰略顯凌亂的發絲理好,給人喂了杯溫水。
尤綰被伺候的極為舒服,抬頭看了眼窗外,聲音帶著一股剛睡醒的綿軟“已經到晚上了。”
四爺瞥了眼還大亮的天,沒有戳穿尤綰的小心思,直接吩咐人傳膳。
才到傍晚便說是晚上,顯然是肚子餓了,想借此提晚膳。
尤綰笑得眼睛彎彎,靠在四爺懷里摸摸肚子“不是我想吃,是他想吃。”
“能吃得下就好,這回倒比上回好多了,可見是個乖的。”四爺說道。
他記得之前尤綰懷元哥兒,早前幾個月吃了便吐,人都被折騰得消瘦幾分,這回倒是輕松許多,除了口味挑剔些,再沒別的不適。
尤綰也覺得如此,只是這話不能在元哥兒面前提,不然他會傷心難過,覺得自己害額娘吃了苦頭。
過了一會,小廚房便將晚膳提了過來。
菜單是中午就定好的,尤綰點了辣子雞丁和毛血旺。
膳房不敢給尤綰加太多辣子,她直接讓清梅端了一碟干碟過來,蘸著干碟吃,真是辣得她臉頰緋紅,還是停不下來。
元哥兒見到尤綰這樣,忙不迭地給她倒水,還說“額娘,你若是不想吃這個,就別吃了,讓阿瑪給你換一盤。”
他想著額娘都吃哭了,那得多難吃啊元哥兒偷偷嘗了一小點,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尤綰擺擺手,她現在就喜歡這種重口味的菜,其它清淡的擺到她面前,尤綰根本提不起來半點胃口。
四爺知道尤綰喜歡,但是這光吃辣的,終究是對脾胃不好。
他撤了尤綰面前的兩道辣菜,尤綰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四爺不為所動。
元哥兒見額娘都要餓哭了,阿瑪還不給她吃菜,便把自己面前的小水餃端給額娘“額娘,你吃我的吧。”
這小水餃是尤綰吩咐膳房特意準備的兒童水餃,個頭不大,剛好夠元哥兒兩口吃下。她剛被搶了辣子雞丁,對這水餃應該不敢興趣的。
只是多看了幾眼后,竟覺得這水餃味道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