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格格近日還是不出院子嗎”鈕祜祿格格問道。
迎月道“回格格的話,郭格格近日還是鮮少出門,只有幾次耿格格邀她逛園子,郭格格才會出院子。”
“那她身邊的人,可看出什么不妥了”
迎月搖頭“奴才已經買通了小荷,她說郭格格平日里都是看看書寫寫字,每日都跟個悶葫蘆似的不說話,只是”
“只是什么”鈕祜祿格格警覺地抬起眸。
迎月看了看門外,附耳過去“小荷說,郭格格曾偷偷燒過兩三回紙,小荷有次瞧見,那紙的質地,不像是她從府里領回來的,只是上面的字她不認識。”
鈕祜祿格格聽了這話,沉思半晌,最后吩咐道“這幾日你帶她來見我一趟,我有話要和她說。”
迎月心里一顫,知道自家格格這回恐怕又要算計什么,只是她已經踏上了這條賊船,哪里又能下去,只好照辦。
鈕祜祿格格盯上郭格格不是沒有緣由的。
郭格格雖是走了福晉的門路進府,但她從沒做過邀寵的事兒,倒是把日子過得和之前的宋格格一般冷清。
和她同時進府的張格格死的古怪,若說郭格格被嚇到了,倒也有幾分可能,只是過了這么久,還甘心在府里當個透明人,實在是浪費了她那張臉。
鈕祜祿格格曾想過設計推她去分尤側妃的寵,但是她找不到可用的人手,過了這么久,也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更何況四爺的人將這后院看得越發緊了,她也無法故技重施,將手伸到元哥兒身邊去。恐怕她這里稍動一動,四爺那邊的人就能知曉,從而查到她身上。
如今卻從小荷這里找到一點蹊蹺,也不知道順藤摸瓜查下去,能找到什么。
鈕祜祿格格心事重重,枯坐了大半夜,才勉強合眼。
四爺府上眾人在圓明園住到了九月底,眼瞧著頒金節快到了,眾人才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原本的四貝勒府已經擴建完成雍親王府,地基從六尺升到十尺,正門擴到五間,屋檐上覆綠色琉璃瓦,下設漆紅色大門,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尤綰的肚子已經顯懷,被清梅和嚴嬤嬤攙扶著下了馬車,落地之后看看自家王府的大門,又瞥瞥隔壁八貝勒府的大門,頓時覺得貝勒府也太寒酸了點。
之前自己住的也是貝勒府,倒不覺得有什么,這下兩相對比,只覺得是天差地別。她簡直能想象到,八福晉每次出入,看見這兩扇大門,臉會有多黑了。
她站在原地打量,臉上憋著笑意,四爺見狀過來,以為她是遇見了什么事兒。
直到順著尤綰的目光看去,才明白尤綰的小腦袋瓜里想著什么。
他忍不住敲敲尤綰的額頭,自己都勾唇笑了“別看了,進去吧,你的芙蓉院也重建了,不想去瞧瞧”
尤綰嗔他一眼,嘴上說“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進去。”
元哥兒跟著額娘跑,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屋子變成了什么樣,哪怕不能常常回后院住,元哥兒也知道額娘定會給他把房間留出來的。
尤綰重新回到芙蓉院,花了半柱香時間,將院子逛了一圈。
四爺許是怕她住的不習慣,并未改動整體格局,只是原本的院子擴了近三倍,后面多了進院子,還設了小廚房,方便她開小灶。
多出來的那塊地并未再建房屋,而是四爺請了蘇州的工匠來,將其改成一片園林,花草樹木錯落有致,亭臺廊榭隱在林中,還有叢叢假山野趣橫生,一條從府外引來的清泉宛如綢帶,從園林間叮咚而過,最后消失在竹林盡頭。
嚴嬤嬤笑道“主子爺向奴才打聽您最喜歡園子里的哪一處,奴才說您常去林子里散心,主子爺這便讓人仿了蘇州的園子,您瞧瞧可喜歡”
尤綰嘴角綻出一絲微笑,嘴上卻道“占了這么大一塊地,我哪里逛得完,走一走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