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把煙塞回煙盒里,干巴巴地坐在陽臺上看了會兒月亮,片刻,他拿起手機打開同城購物軟件,在上面敲出“戒煙糖”三個字,隨便挑了幾個下了單,也沒注意這些糖牌子好不好,設定明早七點送達。
買完后,喻繁切回微信無所事事地又翻了下聊天記錄,沒什么有營養的內容,翻了幾頁又回到了他剛才看到的那段對話。
深夜靜悄悄的,對面樓的燈已經全都熄滅,給人一種不論做什么都不會被發現的安全感。
喻繁關了微信,神游著打開瀏覽器的搜索頁面,當他回神時,搜索欄上面已經出現了一行字
「怎么跟人談戀愛」
翌日上午,陳景深眼看著他同桌一覺睡掉了兩節課。
直到體育課喻繁才慢悠悠轉醒,瞇著眼下樓排隊。體育老師點名的時候喊了兩遍他名字,喻繁才懶洋洋應了。
站他旁邊的王潞安忍不住問“你昨天不是八點就睡了嗎怎么還這么困啊”
喻繁吊兒郎當站著“誰說我八點睡了”
“左寬啊,說你八點之后就沒回過他消息。”
“”
站他另一邊的人好像撇下眼來看了他一下。
喻繁心尖一跳,不自覺站直了點,半晌才含糊地嗯了一聲。
體育課慣例要跑操,上午陽光溫暖,喻繁慢吞吞地圍操場走了一圈,剛散開的睡意又一點點重新聚攏。
他昨晚突發奇想,在陳景深走后搜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到了凌晨三點,今早到教室時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左寬他們在實驗樓教室抽煙,我們一會跑到那邊偷偷走了唄跑完估計不點名。”王潞安放下手機說。
“嗯。”
兩人到了那個岔口,剛準備趁體育老師沒注意這頭時跑路,身后傳來一句淡淡的“去哪”
喻繁剛要回頭,王潞安已經先一步應了。
“實驗樓,這個,”王潞安對陳景深比了個抽煙的手勢,笑笑道,“學霸,一會兒要是點名,就幫幫忙,跟體育老師說我們去校醫室了。”
前段時間體育課都趕著搶球場,入了夏,籃球場瞬間空了一半。
誰也不想帶一身汗回教室上課,體育課就都去實驗樓教室抽煙打牌。
王潞安扔出一張牌,余光瞥到旁邊坐著玩手機的某人嘴里叼著煙,順口道“喻繁,給我也來一你這啥”
“戒煙糖。”喻繁換了一下嘴里糖果的位置,模糊地說。
喻繁買的戒煙糖長得有些特別,棒棒糖造型,只是把糖果棍子設計成了煙的圖案,王潞安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煙。
“什么吊設計”王潞安問,“你怎么突然要戒煙”
“不想抽了就戒。”喻繁操控著貪吃蛇,懶懶道。
“放心吧,戒不了幾天你就受不了了,”左寬看著自己的牌,忽然想到什么,道,“對了喻繁,昨天你把情書退回來,我們班那女生差點沒哭。”
喻繁滑動手機,沒說話。
左寬又道“然后另個女的就去安慰她,你知道那人怎么說的不”
喻繁興致缺缺,反倒是王潞安好奇地問“怎么說的”
“她說,”左寬自己先撲哧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別哭了,喻繁不答應也好,他長這么兇,又天天跟人打架,沒準以后還打女朋友呢。”
喻繁“”
王潞安“哈哈哈哈哈哈”
喻繁伸腳就往王潞安椅腳上踹了一下,王潞安立刻收斂了,憋著笑搖頭“簡直胡說八道喻繁從來不打女生,更不可能打女朋友。”
這他媽是重點嗎
喻繁有點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干脆冷著臉道“滾,聊別的去,別扯我。”
“算了,困的人脾氣差,你們別惹他。”朱旭嚼著口香糖道,“哎,你們知不知道,高三有個女生退學了。”王潞安納悶地看他一眼“你他媽怎么連高三的事都知道”
“我聽高三的體育生說的啊,這事在高三還傳得挺熱鬧的。”朱旭道,“說是那女生喜歡一男的,結果那男的不拒絕也不接受,就吊著人家,但是親親抱抱什么的一樣沒少,還到處跟別人說跟那女生就是玩玩女生被他弄得都抑郁了,就退學了。”
喻繁正無聊地左右晃動嘴里的糖,聞言差點咬到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