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王潞安一拍大腿,“那男的不妥妥渣男嗎真他媽給我們男生丟臉”
朱旭“是吧聽說那男的還經常罵那女生,真夠壞的”
“啊對對對”
不拒絕不接受,吊著人家,親親抱抱,還偶爾會罵對方
四樣全占的喻繁一下頓在原地,嘴里的糖都不轉了。
左寬“就女的退學了男的啥事沒有那也太便宜”
“砰”地一聲,教室后門被人推開,喻繁咬著糖棍兒下意識朝那邊看去,隨即微微一頓。
陳景深站在門口,輕微喘著氣,一眼就掃到了他這兒。
其他人也被這動靜震得愣了一下,見到是陳景深又松一口氣。
王潞安“學霸,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胡主任來了。”陳景深說。
下一刻,走廊外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和一道熟悉的怒吼“前面那個同學是誰通風報信罪加一等里面的都別想跑,我大老遠都聞到教室里的煙味了”
王潞安“我草”
男生們瞬間把紙牌望天上一撒,叼著煙作鳥獸狀散開只要不被胡龐當場抓到,教室里就是煙味沖天都沒關系,打死不認就行了。
他們全都齊齊朝窗戶那跑去,桌椅被他們撞來撞去,劇烈的動靜讓空蕩的實驗樓跟地震似的。
喻繁起身讓出位置給他們逃,他回頭剛想說什么,手腕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抓住,下一秒,他被人帶著朝大開的窗戶跑去
喻繁怔怔看著陳景深的背影,含著糖含糊地喊了一聲“陳景深”
陳景深頭也沒回“跳。”
“”
身后傳來胡龐一聲“喻繁”
這他媽的
喻繁一咬牙,稀里糊涂跟著陳景深一起跳出了窗外。
七八個男生四散開地朝校園各處逃跑,胡龐和保安們翻過窗戶緊緊追擊。見前面幾個男生散開了,保安問胡龐追誰啊
“追領頭的”胡龐跑得他的領帶都在風里晃,“追喻繁”
風聲在耳邊嗚嗚叫囂,剛逃掉的體育課跑圈又還給了體育老師。
陳景深顯然沒有在學校里被老師追著跑的經驗,喻繁被他抓著在實驗樓后面的校道跑了一陣,很想說這條路沒人,得往操場跑,混進人堆里死不認賬就行。
喻繁偏頭看了一眼。風把陳景深頭發吹亂,他眉頭微皺,潔白的校服領口向后飛,偶爾回頭看一眼身后追他們的學校保安。
一點陽光晃進陳景深澄黑的眼睛里,像他昨晚在陽臺上看了很久的月亮。
喻繁聞著那股冷淡熟悉的薄荷香氣,未知的情緒像爬山虎一樣慢吞吞將心臟罩滿,細細麻麻的傳遞到大腦,他毫無理由地、純粹熱烈地興奮起來。
“陳景深。”喻繁在劇烈的心跳聲中開口。
陳景深短暫地應了一句“嗯。”
“你張嘴。”
陳景深皺了下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然后就見喻繁拿出嘴里的“煙”,朝他這邊塞了過來。
他下意識張嘴接了。
一點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漫開。
“我們談吧。”喻繁的聲音混在風里。
陳景深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他含著那顆快化完的糖,沉默發怔地盯著喻繁看。
喻繁耳尖有點紅,轉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挪開,硬邦邦地小聲補充,“我不會對你家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