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猜。”秦朝暮一哂,“你上次提醒鹿阮校運會要小心的時候已經很明顯了,你知道在凳子上動手腳的人是誰,也知道那個人會在校運會再出來,但不能告訴鹿阮具體是誰,或者說是不想讓鹿阮知道他的存在這不就直接把答案寫出來了嗎”
“陸籬。”秦朝暮垂眸,繼續道“上次鹿叔叔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你接上車,那么明目張膽,又那么小心翼翼的背著鹿阮,我很難不亂想。恕我狗血劇看得少,但除了私生子外我真的想不到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身份了。所以,你在鹿家的名字叫什么”
陸籬遲遲張不開口。
“算了,是我難為你了。”秦朝暮冷漠地收回視線,話里話外都帶著刀子,“畢竟鹿叔叔都不想認你,怎么可能讓你有鹿家的名字。”
陸籬瞳孔地震,低聲罵了一聲“艸。”
此時此刻,陸籬除了被無情戳穿的無助外,就只有后背上心虛流下來的冷汗在昭示著他的恐懼。
陸籬第一次見到鹿阮的時候就想直接告訴鹿阮真相了,那個時候他給自己編了一個鹿姓名字,但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之后就再也沒機會跟鹿阮坦白,后來更是面都見不到。
但不得不說,秦朝暮的一句話是真扎到了他的心窩。
見已經被扒得底褲都不剩,陸籬咬咬牙,索性破罐破摔了,“又不是我想當私生子的,大人的事我怎么清楚,兩個人都有錯,這就是鹿總看我不順眼的理由嗎我也很無辜啊”
“你無辜個錘子。”段煜施給了陸籬一腳,“你就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當初我媽就應該一腳把你踢爛在你媽的肚子里”
秦朝暮意外地挑眉,沒想到段煜施跟陸籬還有一段故事。
那年,陸籬的媽媽只是鹿氏里的一名員工,見剛接手家業的年輕總裁鹿臨楓氣質優越長相帥氣還有這么一大堆家產繼承就不可避免的起了壞心思,應酬桌上灌醉了鹿臨楓,順利上了床。
她只是想以此要挾,然后再順理成章做一個被鹿臨楓包養的小情人,卻沒想到鹿臨楓根本不賣她的賬,更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她迫不得已逃到了一個遠房表姐家里,卻沒想到還是被找上門來,更是將表姐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段煜施就是表姐家的兒子。
“后來這件事被姜姨知道了,那個時候姜姨在還懷著鹿阮,二話不說就搬到融城來了。”陸籬苦笑,“那個時候鹿總是真想讓我跟我媽去死啊,但我媽死要保我去威脅鹿總,最后真讓她成功把我生下來了。”
那段時間鹿臨楓直接追到融城來認錯,在姜毓漾生下鹿阮后才找到機會求剛剛做媽媽的姜毓漾為了鹿阮不要離婚。那時候的姜毓漾是最脆弱的,在醫院日日夜夜地哭,最終還是因為不愿意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點頭答應了。
鹿阮在時,他們是恩愛的夫妻,如膠似漆,演得都快騙過自己,像中間的那些意外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而鹿阮不在時,他們就是一對陌生人。
“我媽留著我是為了錢,他必須要鹿總認我。”陸籬痛苦地抓抓頭發,“我怎么辦我根本攔不住她我害怕鹿阮十八歲的時候姜姨會跟鹿總離婚,到時候我媽肯定會逮著機會發瘋,說不定會直接到學校來找鹿阮,你知道我媽發瘋是什么樣嗎他光是在家里詛咒鹿阮的時候就”陸籬瞧見秦朝暮瞬間又黑了一度的臉色,訕訕地閉嘴,“算了,我不說了。”
“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可以先看看我發瘋是什么樣。”秦朝暮陰惻惻地接過話。
“你、你要干嘛秦會長,我對鹿阮真的沒有惡意啊”陸籬焦急萬分地解釋,“我就是想讓鹿阮跟鹿總變親一點,鹿總這些年找不到補償鹿阮的理由,都不太敢見鹿阮,所以只要鹿阮受傷,鹿總一定會以此為由飛奔過來照顧鹿阮的雖然方法是笨了點,但我錯了秦會長,你別用信息素”
陸籬剛剛在學校里被秦朝暮逮到的時候就覺得要完,被推進這個小巷的時候甚至還沒開口發出聲音喉嚨里就傳來一股窒息感,很快的,他就出現了幻覺。
他看見他左邊站的是一個沒有臉的長發厲鬼,正在用麻繩絞著他的脖子,最后一絲空氣也被全數抽走,而他右邊站的則是一個咧著嘴笑得陰森的女鬼,正拿著水朝他喉嚨里猛灌,雙重壓力下這段折磨持續了很久,久到他都在想干脆給他一個痛快算了。
但那兩只厲鬼還是放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