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陸籬之前,段煜施以為他會面臨一場惡戰,卻沒想到他才剛走進小巷子里就遇到了早在這里等候的秦朝暮。
那個任何時候都一身干凈整潔無比矜貴的學生會會長正蹲在黑暗處散漫地摁著手機,看見他來只是輕揚了一下眉梢,模樣還是那么討人嫌。
段煜施看到秦朝暮就沒什么好心情,見狀一句廢話都懶得說,只是面相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陸籬,外套一甩就揮拳朝陸籬揍了上去。
段煜施不用腦子想也知道秦朝暮跟陸籬同時出現在這里是說明了什么。要么就是陸籬的計劃被秦朝暮看見,來這兒是來逮他打架回去押送給鹿阮;要么就是秦朝暮早把一切看穿,甚至在他來這里的路上就有可能從陸籬嘴里知道了什么。
真晦氣。
段煜施周身戾氣十足,速度極快,跟在身后的幾個打手都還沒看清段煜施的動作,那握緊的拳頭就砸陸籬臉上去了。
段煜施一愣,側目看向秦朝暮,“不阻止我”
“哪敢啊,我怕你傷著我。”秦朝暮玩笑道,非但不阻止,反而退了一步,像是要把戰場讓給段煜施。
“你特么”段煜施最煩秦朝暮的就是這一點,根本沒人能猜透這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今天在這里打架,是個正經學生會成員哪怕是膽小的鹿阮都會想辦法來阻止,但秦朝暮呢十幾所學生會牽頭的大會長,現在擱這看戲呢
“那你來這兒干嘛滾出去。”段煜施要被秦朝暮煩得沒心情收拾陸籬了。
“這么兇做什么,我不來是等著有人通知我之后再買九口棺材給你們收尸嗎晚了點吧”秦朝暮總算失了方才的好脾氣,退到角落冷冷地嗤笑一聲,“我沒那時間,你們要打趕緊打,打完我直接聯系殯儀館送你們一條龍服務。”
話雖是這么說,可現場卻沒有一個人再動起手來。
段煜施撿起外套重新穿上,凝著眉警告陸籬別耍花招。
“段哥,我都這樣了還怎么耍花招啊”陸籬叫苦不迭,“我就是想找鹿阮求個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你們校運會,以為終于有機會見鹿阮了,結果呢不是你盯著鹿阮就是這個秦會長守著鹿阮,我今天就是想把你支走去跟鹿阮說句話,好不容易看你被帶走了,我就被秦會長帶到這兒來了”
陸籬指著秦朝暮哭訴“這個人上來就威脅我,還用信息素壓我啊就差沒動手了,我差點窒息”
“朋友,話不能亂講。”秦朝暮沒什么表情,“我是用信息素壓你嗎我只是找了個輕松一點的辦法收拾你,沒想到你這么廢,我就該直接用手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段煜施“”
段煜施真的很難想象這個人能用好學生的裝扮和臉說出這么些不要臉皮的混賬話。
“而且你沒惹到我嗎”秦朝暮故作沉思,“在鹿阮的凳子上動手腳,我覺得你這算是惹到我了,如果我今天不是趕時間,你可能會死在這里,到時候你爸來都救不了你。”
見勢不對,陸籬趕緊讓他喊來的幾個混混快點離開,等到人都走光了才一屁股跌坐地上,冷汗落了一身。
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就連是他對那根凳子做手腳的都知道
段煜施也緊皺眉頭表示詫異“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