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繼衍沉默了。
黎繼衍不會說話了。
黎繼衍憤怒了。
黎繼衍罵了一聲“什么時候的事那你們不是在談戀愛了我靠,鹿阮,你能啊,姜姨不在你連戀愛都敢談了。”
“沒沒談”鹿阮大呼冤枉。
他還沒答應呢
“怎么就沒談”黎繼衍又不樂意了,“他不愿意跟你談只想釣著你靠,沒想到你喜歡的還是個渣男”
鹿阮就感覺黎繼衍在罵他,接下來不管黎繼衍說什么都不回復了,急死黎繼衍。
黎繼衍問不出,見狀就知道林初秋徹底沒戲,拍拍鹿阮腦袋,陪著鹿阮等林初秋上車離開后才重新邁步離開學校。
到家的時候正好在飯點,鹿阮回去一看,秦朝暮果然不在,連帶著他們這幾天都不在家,家里都快沒有秦朝暮生活的氣息。
“回來了快來讓我看看”顧梨招呼鹿阮到她身前去,“還好,沒瘦,去了這么些天,快給我想死了。餓了沒我今天做了一桌子菜,快來吃,這段時間都不用等暮哥哥回來了,來來來”
“顧姨,你真好。”鹿阮被顧梨歡喜地揉搓著臉蛋,聽著顧梨熱情的話,又是一陣心虛。
昨天晚上,他之所以沒敢答應秦朝暮,一是因為被這個消息炸得太慌了,二是因為想到了顧梨。
鹿阮今天逃了一天,就連在跟江野問起秦朝暮的時候也還在試圖逃避,可到現在,鹿阮忽然又不想逃避了。
餐桌上,鹿阮主動問起別院的事。
鹿阮“我聽說會長去別院住了。”
“是啊。”這件事沒什么好瞞的,顧梨大方介紹,“就是他爸在鄉下給他買的一個四合院,離城里不遠,可能也就一個小時的車距吧,給他易感期時候住的,鄉下人少,那周圍都沒人家住,不會影響到誰。”
秦朝暮剛分化的時候信息素濃得要命,住醫院里隔離也影響到不少人,再加上顧梨看著秦朝暮被關也心疼,那院子就是在這個時候秦知為安全起見為秦朝暮買下來的,平時一直在備著人打理,隨時隨地拎包入住。
常年都有人向顧梨跟秦知套近乎夸秦朝暮是頂級aha,可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有做父母的心疼人,寧愿不要秦朝暮分化成那勞什子頂級aha。因為易感期的時候,他們少則一個月不能見面。
老實說鹿阮還是第一次聽說有aha易感期要單獨去鄉下別院度過的,他一直以為aha易感期打打抑制劑就行,鬧得最兇的最多也是像黎繼衍那樣待在房間里就可以安穩度過。
“你知道嘛,他的病在那兒,不夸張點注意著不行。”顧梨有意幫秦朝暮開脫,“中考那次易感期就差點出事了。”
鹿阮捉到重點,狐疑道“中考”
“嗯,考完當場人就不對勁了。”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顧梨回答得沒什么顧慮,“他在文化中學考的,好像是十七考場吧考試途中就難受了,幸好考前算了日子就在那幾天,每天都打了抑制劑的,這才不至于泄露信息素。”
顧梨回憶起來還心有余悸“但他打抑制劑的作用沒那么大,那信息素發起瘋來真的能折磨死人,他被折磨得說不出話,失聲了,就一口氣兒吊著他的意識,只能生生忍著,足足撐到考生和監考老師離開也沒敢泄露一點信息素,后來還是一個同學注意到,這才叫醒了他,不然睡過去就完了。說起來是真的心疼,那天我都快嚇傻了,他還能給我發消息來逗我安慰我。”
說到最后顧梨聲音有點哽咽,秦知心疼,就皺眉輕聲責罵,跟孩子說這些做什么。
顧梨這才不說了。
每當秦朝暮易感期的時候,就是秦家上下擔心的時候。
保不準就會出什么事,或者讓秦朝暮病情加重。
中考、文化中學、十七考場。
恍惚間,鹿阮忽然跟記憶里那雙盛著數不清隱忍的眼睛對視上,那雙眼睛凌厲、熱烈,摻雜著無數鋒芒,銳不可當,陰鷙無比,像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