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出現的剎那,許霖汀的表情微微一頓。
奇怪,他明明記得那些小東西稱呼陸言沉為大魔王,所以他剛剛已經默認了之前襲擊梁騁宇的黑影就是陸言沉,但是此刻的陸言沉還在里面跟梁騁宇搏斗,那么出現在面前的人又是誰
顧祁凜聽到黑影囂張的言論,面色陰翳,眼睛微瞇,左手握著許霖汀的手腕,右手拿著長刀,做出防御的動作,“做夢”
黑影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你以為我再跟你商量”
說完,黑影就當著兩人的面化作一團黑霧。
連帶著他的四周都升騰起一片迷霧,在本就昏暗地環境里,就像一下遮住了眼簾,根本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顧祁凜表情陰沉,將許霖汀的手握得更緊,“我在,別怕。”
許霖汀心臟先是一跳,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掌心力量,出奇的又穩穩當當地落回到胸腔地位置,聞著身邊男人獨特荷爾蒙的氣味,許霖汀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連帶著閃爍過一絲微妙的悸動。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啟唇道“嗯,我知道。”
突然間,顧祁凜耳朵微動,像是聽見了什么細碎的聲響,他猛地一把摟過許霖汀的腰,后退一步。
下一秒,一只弓箭飛速從他的眼前劃過,直直的射穿進白墻。
顧祁凜表情驟變,眼珠子左右轉動,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結一般,聚精會神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他攥緊手中的刀,聚精會神,找準時機,猛地刺向右前方高速靠近的身影。
隨著刀插入對方的摩擦聲響起,許霖汀隱約聽見了一陣輕聲的痛吟,他眼前的黑霧也跟著消散去一半。
顧祁凜鎮定抽刀,后者的身影再次消失,連帶著所有的煙霧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顧祁凜低頭,看著刀刃上流著的黑血,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輕蔑。
不過如此。
他重新看向許霖汀,握緊對方。
“抓緊我,我帶你離開這兒。”
與梁騁宇從始至終都打得平分秋色的陸言沉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表情微變,連帶著反擊的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
下一秒,他就冷著臉,用手捂住的自己的右腰,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此處瘋狂蔓延,頃刻間就襲滿他的全身。
可惡
陸言沉被劇烈的疼痛折磨,一條腿險些半跪在地上,他的兩只眼睛在此刻同黑得同深淵一般可怕,帶著不加掩飾的憎惡。
他與自己的影子共享五感,就在剛剛那一剎,對方的疼痛突然傳進了他的身體,頓時削弱了他的戰斗力。
梁騁宇注意到對方表情的變化,眼神愈發癲狂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暴戾的冷笑。
立馬找準了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化作硫磺一般極具腐蝕性的液體,猛地撲了上去。
去死吧
陸言沉神色一變,反應極快,飛快旋身后退,就差一厘米的距離,他就會被對方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