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在身后關上。
剛剛跑得太急右腳的鞋子掉在了外面,地板冰冰冷冷,涂山亭不自覺地將右腳抬起踩在左腳上,頭發有些亂,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房間的主人。
這個人就是整個副本里最香的那個食物。
長得過分漂亮的少年有點狼狽地站在門口,像是一只小狐貍誤闖進了別人的房里,但很有禮貌地站在門口等著主人的邀請。
林君澤放下手中的書,目光在少年不太齊整的浴袍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后對著他招了招手,“有人追殺你”
涂山亭舔了一下唇,面對蔣席時偶爾會流露出的嬌縱氣被他收得一干二凈。
他還是幼崽的時候養了一窩兔子,那些兔子都很喜歡他,但僅限他偽裝無害的時候。所以涂山亭無師自通,知道面對可口的食物時只要進行適當的偽裝,他就能吃得飽飽的。
只有一只鞋子走起路來感覺很奇怪,涂山亭干脆將另一只也脫掉,赤著腳走向對他招手的男人。
系統忍不住提醒,小心點。
“嗯嗯嗯。”小狐貍在腦海里敷衍地應道。
妖宗和仙宗的關系雖然惡劣,但還沒有到明目張膽地抓仙宗人當食物的地步。絕大多數妖都是老老實實在無限世界里拿積分兌換靈氣。
不過都是為了食物,明顯偷吃比兌換靈氣更方便。
也有妖和涂山亭一樣抱著偷吃的念頭去接近仙宗的人,但實際上成功率并不高,只要仙宗的人心生警惕,妖一般都無法得手。
以靈氣喂食妖會有損自身的修為,很少有仙宗的人會這么大方。
涂山亭進副本后眼饞了好幾個人,但也只在蘇夙身上偷吃到幾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乖順讓蘇夙放松了警惕,他偷吃居然沒有受到阻攔。
“剛剛在外面有臟東西跟著我。”涂山亭放在床上的手指摳了摳床單,他是真的想知道剛剛抓他的東西是什么,扭頭問男人,“這個副本里會有邪靈嗎”
“不會,這是普通本。”林君澤將床頭燈全都打開,然后從衣柜中拿出一條干凈的毯子遞給涂山亭,含笑道“你害怕可以留在這里,白天的時候會好一些。”
從蔣席毫無阻礙地就進了他的房間來看,副本內的鎖對他來說沒什么用,回去的話可能還會撞到蔣席,而且不知道外面的臟東西走了沒有,涂山亭思考了一秒,就將手里的毯子像模像樣地圍在了身上,小狐貍眼眨了眨,“謝謝你,你真好。”
這是一只好兔子。
不知是隔壁的房間還是外面的長廊響起了慘烈的尖叫聲,時不時地有人驚慌地從門口跑過,格外混亂的腳步聲像是會散發血腥的氣味,讓身處于暖色燈光下的涂山亭都嗅到了。
他下意識地去看房間的主人,林君澤卻像是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察覺到涂山亭的目光還抬頭對他溫柔一笑。
小狐貍從食欲中找回理智,默默地向旁邊挪了挪。
涂山亭一開始還記掛著0146的叮囑警惕林君澤的一舉一動,但見男人只靠在床頭專心看書,不一會兒他先堅持不住頭一歪睡了過去。
不怪他心大,實在是林君澤身上的靈氣太香了,涂山亭窩在床尾都像是被溫泉水環繞著一樣,舒坦得尾巴都鉆出來鋪在了潔白的床面上。
涂山亭是被一陣尖銳的鈴聲吵醒的,他從床上坐起來,扭頭看了眼身后的枕頭,后知后覺他霸占了別人的床。
“醒了”林君澤坐在房間里唯一的一張單人沙發上,見人醒了將手中書合上,笑道“該下樓用餐了。”
他坐了一夜但毫無疲態,見涂山亭身上的浴袍都快散開了,還紳士地替他整理了一番,然后將鞋子放在小狐貍腳邊。
昨晚跑丟的拖鞋被找回來了。
涂山亭將鞋子穿好,乖乖地跟在林君澤的身后出去,在路過沙發的時候,余光瞥到了放在扶手上的古籍。
“洞玄子。”涂山亭跟1046吐槽,“好怪的書名。”
系統。
涂山亭出去的時候剛好撞見在他房間沒找到人臉色凝重的蘇夙,蘇夙驟然看到他眼里閃過一抹驚喜,但隨即看到他身后的林君澤,臉上的笑意收斂了,“我還以為你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