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狐貍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他的指甲上,人魚的手腕與手背連接處長著細小不明顯的鱗片,手指內側也有,與他的膚色混在一起其實不太好分辨。
可小狐貍眼睛尖,他用尾巴掃開人魚伸過來的手,將頭扭向里面。
怪東西關著他,欺負他,還長著奇怪的鱗片,他才不要碰他呢。
人魚很失落,手還伸著期望著少年能回頭。
洞穴里堆滿了人魚找來送給少年的小玩意,但涂山亭對它們都沒有多少興趣,只靠著石壁低頭玩自己的尾巴,角落里堆放著的貝殼發出細微的聲響,小狐貍聽到聲音抬眼,發現貝殼在動。
他臉上閃過一抹疑惑,視線盯著不動,貝殼顫顫巍巍有草葉從底下鉆了出來。
小狐貍眨了下眼,正欲湊過去細看,身后的人魚卻在這時突然狂躁了起來,礁石在魚尾的拍擊下四分五裂,聲響嚇了小狐貍一跳,回頭去看時,人魚已經扭身跳進了水里,銀白色魚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貝殼下的草葉枯萎了。
涂山亭愣愣地看著洞口,爬過去探頭望了一眼,水面還泛著漣漪但已經看不到人魚的身影,小狐貍跪坐起來伸手抓了抓下巴,小臉被太陽曬得有點紅,身后的尾巴已經遵從主人的心情雀躍地搖了起來。
他跑回到睡袋上坐著,將身上的技能卡都拿出來放在地上挨個地看上面的介紹。
他手里面的高級技能卡都是紀喬給他的那些,對付鬼怪和人類的都有,就是沒有對怪物有用的。
涂山亭有點泄氣,伸腳將睡袋上的貝殼踢開。
裴鶴找到洞穴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嬌氣的小狐貍精在發脾氣,他被人魚擄到了巢穴里藏著,身上就穿著件遮不住腿的上衣,但被水泡過后早就破破爛爛,一身嫩肉不可避免地露在外面,就連細小的沙礫都敢爬上去貪婪地汲取上面的溫度。
不大的洞穴里堆滿了人魚為了討好小狐貍精送來的禮物,人魚的占有欲很強,小狐貍精才被他擄走一天一夜,但他的巢穴里已經滿是小狐貍精的氣味,為了不讓氣味飄走,他恨不得在洞口的每一顆石頭上都留下他的標記。
空氣中除了小狐貍的氣息外還混雜著一股海腥味,這氣味和他的主人一樣煩人,死死地纏著,恨不得與香氣融為一體。
狗會撒尿標記領地,這人魚比狗還過分。
裴鶴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小狐貍的臉上,除了臟點外他在這里倒是沒受到什么委屈,漂亮的小臉透著粉,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靈動,生氣時臉頰鼓起,三條大尾巴在洞穴里甩來甩去。
男人出現得無聲無息,小狐貍還是發現洞穴里光線變暗了才發現裴鶴站在洞口正盯著他看。
小狐貍呆呆地看著他。
裴鶴看著小狐貍紅紅的眼睛,挑了下眉,對著他伸手,“干嘛不想走了”
“留在這里你是想給那條人魚生崽兒嗎”
他的語氣含著笑意但表情卻完全不似開玩笑那般輕松,好像如果小狐貍點頭的話,那他會先將人壓在睡袋上就讓他在這個洞穴里,先給他生一窩小狐貍崽兒出來再說。
小狐貍爬過去鉆進裴鶴的懷里,把自己的尾巴也全塞到男人身上才覺得安心,細白的手臂環著裴鶴的脖子,小狐貍貼著他的胸膛,委屈巴巴道“我不生崽兒。”
他是公狐貍,不要給人魚當媽媽。
小狐貍的尾巴又大又蓬松,貼在男人身上也不老實,和他的主人一樣蹭來蹭去的,裴鶴還是第一次被這種毛絨絨的東西淹沒,尾巴尖在臉上蹭過時,他的心臟都跟著一顫。
這只公狐貍怎么這么會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