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回來的時候天才剛亮,火堆早就在半夜時熄滅了,清晨時分林中有淺薄的白霧,心思重不太會熟睡的單棋正縮在樹底下看起來像是還在沉睡,而本該睡得很香的小少爺卻坐在睡袋上,早就醒了。
不過他好像在發脾氣,對著裴鶴。
小狐貍的確是在發脾氣,因為裴鶴好過分,怪東西都沒有咬他,但男人卻咬了他好多口,他本來很干凈,但現在卻臟兮兮的了。
裴鶴已經給少年換好了衣服,正抬起他的腳腕給他穿棉襪,他也知道自己是有點過分了,語氣堪稱是溫柔地哄道“我都給你擦干凈了。”
“腿疼的話我一會兒再給你揉揉。”
小狐貍不理人,他剛剛被咬哭了,眼圈紅紅的看著就委屈,他用另一只腳去踢裴鶴。
裴鶴也不躲,任由他出氣,還勾著唇好心道“別把腳踢疼了。”
他給小狐貍穿好棉襪又去捉另一只腳。
小狐貍坐在睡袋上,雙腿微微錯開著,內側原本白皙的皮膚透著淺淺的一點紅色,像是被什么東西磨過。
他伸著腿看著給他穿鞋的男人,小聲道“你好討厭。”
裴鶴笑了下,湊過去親了涂山亭一口,在他生氣前,從身上拿出來一塊棕褐色的似石頭一樣的東西丟在他懷里。
石頭是溫熱的,和花環、寶石一樣,像是帶著體溫。
涂山亭被石頭吸引了注意力,低著頭觀察,“這是食人魔的心臟嗎”
他現在不想和裴鶴說話,吸著鼻子在腦海里問0146。
0146道是的。
小狐貍迷茫道“那我通關了嗎”他把寶石和花環拿過來一起放在腿上。
還沒有。
小狐貍有些失望,手指扣著花環上的葉子,這已經是副本的第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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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怪物的心臟都集齊了,雇傭兵把單棋叫醒后,四人來到原住民的領地。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原始的部落,但領地內的建筑卻并不顯得太簡陋,尤其是在無人島這種古怪奇異的環境里。
雇傭兵與原住民打過一次交道,所以看到人出來后,自然地上前準備交流。
這里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島上,語言雖然也有傳承,但斷層嚴重,雙方要連說帶比劃才能互相明白對方的意思。
小狐貍在看到原住民后,就牽著裴鶴的衣袖躲到了他的身后。
不知道是這個島太古怪,還是原住民在這里生活久了基因變異,他們一個個長得十分高大,雖然和食人魔還是比不了,但最少也有二米多高。
身上圍著獸皮,臉上畫著奇怪的圖騰,他們在和雇傭兵說話的時候,視線總是會往涂山亭這邊飄,小狐貍幾次和他們對上視線,看著他們對著自己擠出奇怪的表情,整個人都趴在了裴鶴的背上。
一番交流后,雇傭兵走過來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們邀請我們參加他們部落的盛會。”
單棋被人魚的歌聲強制進入昏睡狀態后,雖然被喚醒了,但現在腦子還有些昏沉,他愣愣地看著涂山亭頭頂的花環和他頸間沒入衣領的銀色鏈條,像是只關注這個。
小狐貍聽到雇傭兵的話,將頭從裴鶴身后探出來,好奇地問道“什么盛會啊”
裴鶴側頭,伸手去摸小狐貍的頭發,小狐貍嫌棄地躲開他的手,換到另一邊去看雇傭兵等著他的回答。
少年生氣不愿意理他,但一害怕了又抓著他的衣服往他身后躲,像是把他當成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公狐貍怎么能這么可愛,裴鶴將手探到后面去摸少年的腰,心不在焉地想道。
三個人里只有涂山亭在關心雇傭兵口中的盛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