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宋瞧不出藤丸立香到底有沒有逞強,但他也沒被自己御主騙過幾次,也相信冰原的事情對藤丸立香來說不可能也沒有沖擊,有好好吃東西就行,不然在船上發生脫水的情況比在陸地上還要糟糕。
然后藤丸立香慢慢補充“至于線索伊阿宋你可能看不懂。”
“喂你在看不起船長嗎”
送走伊阿宋之后,藤丸立香把手里的紙張放回桌子上,揉了揉右眼。
他放下手,持續了三天的奇異畫面在模糊后又變得清晰。
之前他總能時常像是幻覺般看到奇詭的畫面,在現實的畫面上疊加了許多蠕動扭曲的污泥、觸須、顏色奇異的火焰,就連自己的手腳皮膚都呈現出古怪的變化。
但那些畫面只呈現出了短短幾秒,像是斷幀似地出現消失,且都是在他大量使用魔力的時候。
現在,那些奇怪的畫面依然存在,甚至已經在他的面前化作了固定的符號和文字。
內容都是他熟悉的。
此前從者的數據他需要戴上特制的盧恩符文眼睛,現在只需要肉眼觀察就可以逐漸浮現。伊阿宋剛剛沒有注意到藤丸立香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到他的肩膀上,就是在頻頻看著那些數據。除了普通的筋力、魔力、幸運等數據之外,靈基特性與技能也逐一浮現了出來。
譬如伊阿宋此時此刻一直在發動著與友征戰遙遠航路這一技能,技能文字亮在他身旁,藤丸立香猜測估計是與目前在航行的阿爾戈號有關。
每一個字符上,還都有綠色的火焰在跳動,像是在歡欣鼓舞地向他打招呼,讓他覺得自己越發像個神經病。
藤丸立香對于這種奇怪的現狀已經佛了,并有點后悔,因為他現在身邊沒有caster能來解答他的情況,只有伊阿宋。
caster
說到caster,他又想到了紫式部
放下手,書桌旁的少年慢慢閉眼,白皙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脆弱與易碎。海水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晃動,拍在船身的每一朵的浪花都像是在對他絮絮低語。
只過了三天,藤丸立香記得那黑色的冰原裂開了巨大的縫隙,源賴光帶著破碎的靈基回來到自己的面前,帶來了紫式部最后的囑咐。
他所看見的漫天絲線,就是一個巨大的維持著冰原永固的術式,像是蜘蛛為了鞏固自己結出的網,細細密密不斷編織著覆蓋了大海的道路。
藤丸立香扶著燈塔冰冷的黑鐵欄桿,像是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看著源賴光化作光沙離去,凝視著對方擔憂的眼眸。
“真舍不得離去啊,如果立香在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哭泣怎么辦呢”
“”
少年啞著嗓子,艱難地吞吐字句,“我不會哭的”
源賴光這么一聽就放心了下來,語氣再度依充滿慈愛,“那就約定好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立香。”
從者的身影消失之后,藤丸立香抹了一把臉,頭也不回地用盡最后的魔力飛向阿爾戈號。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視野上的明顯變化和聽到的越來越多的低語聲是否和被污染的從者們的離去有關。
但他只能繼續前行。
書桌邊的少年睜開眼睛,目光移到窗外的海面上,一道似遠似近的折線為他標記出了這片海域的名字。
黑天鵝湖。
以及冰原的方向,沃米阿德雷斯冰原。
妖精國的兩大災厄,也是他的兩個從者的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