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世元的心似乎也被撕成了一片一片。
幾乎是瞬間,暴怒的他將所有的氣都撒向了白菜。
“裴幼荔,耍我很好玩嗎”
樸世元揭掉自己的偽裝,嗓音陰冷無比。
他踢了踢腳下的宋承訓。
“你很喜歡他嗎為了他,就算知道有危險也可以不管不顧地闖進來。”
“他是我的同事。”
“同事”樸世元虛無地笑了笑,“有點嫉妒呢”
裴幼荔一邊不動聲色地數著他帶來的人數,一邊聽著他的話。
“本來很喜歡你的眼睛,還擔心過摘下來是不是就沒那么漂亮了。”
“但是,如果眼睛里裝了我不喜歡的人,那我收藏它還有什么意義呢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處理掉你正看著的人。”
樸世元拿過一個針管,在宋承訓的脖子上比劃著。
“讓緝毒警察被最討厭的毒品控制,應該比做標本更有趣吧。”
聞言,裴幼荔的黑色瞳仁震了震。
樸世元已經開始動手了,想要將藥劑注射進去。
然而,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了針管上,無色液體立時流了一地。
這個變故將樸世元和周圍的打手嚇了一跳。
裴幼荔右手拿著一把槍,站在臺下望著他。
果然是厭惡。
她眼睛里的厭惡都要溢出來了,還摻雜著些許痛恨。
“樸世元,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要越走越遠。”
纖軟的碎發飄在冬日的冷風中,濃密的長睫毛在白皙的面頰上投下微微光影,像他曾收集的蝴蝶翅膀,美得驚心動魄。
“好。”
樸世元居然應了。
裴幼荔心生懷疑。
“我改變主意了,直接一點比較好。”
說著,他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跑車,他的跟班則把昏迷不醒的宋承訓擺在了車的正前方。
樸世元想把宋承訓碾死。
裴幼荔大驚失色,連忙想要上前阻止,幾個男人立即圍住她。
打手們以為,一個女孩子很好控制,但事實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裴幼荔招招都朝著要害打,沒有一點多余的動作,氣勢上就已經贏了大半。
幾個男人沒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落于下風。
樸世元來了興趣,空檔踩著油門,車子產生的巨大轟鳴,似乎在給她加油助威。
打手們覺得被一個女人壓制沒什么面子,紛紛掏出了刀。
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裴幼荔的腹部被人捅了一刀。
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她吃痛地彎下腰。
“干嘛呢別傷了她我還要帶回去呢。”
樸世元從敞篷車里探出頭呵斥,幾個打手立即退到一邊。
裴幼荔強撐著站起來,走到宋承訓身邊。
“前輩”
她想把他拖走,但奈何受了傷,實在沒力氣。
“裴幼荔,你好好看著。”
樸世元示意其他人把她拉開。
“別過來,誰過來誰死。”裴幼荔再次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了車里的樸世元,“你也知道我槍法很好吧,要試試嗎”
打手們不敢再上前。
樸世元靜靜地注視了她一會兒,然后毫不猶豫地轉換車檔,踩下油門。
跑車向兩人駛來。
裴幼荔捏緊了槍,手指牢牢地覆在扳機上。
幸好,樸世元似乎只想嚇嚇她,控制著車子停在了她面前,然后開始后退。
裴幼荔以為他不敢,松了一口氣,收起槍,俯身去扶宋承訓。
然而,下一秒,倒退至操場邊緣的樸世元突然再次加速,朝兩人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