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龍山區到麻蒲區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奧迪正急速行駛著。
邊泊賢再次給裴幼荔打了個電話。
剛剛是無人接聽,現下卻變成了無法接通。
這個變化讓他的心跌到了谷底。
“我應該會很晚回來,讓小然先睡覺,不用等了。”
裴幼荔走之前,曾經這樣叮囑過,但姜然睡不著,又對監聽器一直很好奇,就去了客房。
那個耳機里根本沒有聲音,泊賢哥哥。
沒有聲音
就算裴幼荔和宋承訓監聽的那個人已經睡覺了,也不會一絲聲音也沒有吧
狐疑的邊泊賢也走進客臥,聽了一會兒。
果然,連電流聲也沒有,就像是被人為破壞或拆除掉了。
裴幼荔和宋承訓知不知道這個突發情況
如果不知道,那他們今晚的任務
桌子上放著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裴幼荔走得急,沒來得及處理。
于是,叮囑姜然幾句,邊泊賢就下了樓。
她的電話一直不接,他的擔憂也逐漸升至極點。
毫無疑問,刑警的工作很危險。
邊泊賢想起第一次遇見裴幼荔時,她將一個成年男人從電梯里一腳踢了出來。
她身手那么好,應該不會
邊泊賢強行把不吉利的想法甩出腦子,注視著前方的道路。
一定不會。
他將油門踩到了底兒。
而另一邊,裴幼荔也將油門踩到了底兒。
“嘭”,工廠殘舊的大門被她直接撞開,歪歪斜斜地倒在兩側。
裴幼荔一眼就看見了樸世元。
他站在寬大的臺子上,腳下是被捆著的、一動不動的宋承訓。
她趕緊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
“樸世元,他”
“他只是在睡覺。”
裴幼荔第一次沒有用敬語,樸世元沒介意,甚至還有點喜歡這種稱呼。
宋承訓身手很好,想制服并不容易,但他帶的人多,都是專業的打手。
更何況,他還準備了能讓人瞬間鎮靜下來的藥劑。
趁宋承訓不備,在他脖子上打一針,立刻就消停了。
“幼荔xi,我很喜歡你的,為什么要背叛我呢”
樸世元蹲下來,遠遠地注視著她,目光和往日一樣溫和。
“你果然有問題。”
裴幼荔沒有回答,而是靜靜陳述。
樸世元輕笑,似乎覺得她的話有些不可理喻。
“我能有什么問題”
“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但你呢在我房子里裝監聽器”
裴幼荔眼神閃了閃。
他真的發現了。
樸世元身邊的人從一個麻袋里掏出什么東西,遞給他。
裴幼荔愕然地睜大眼睛。
白菜
確切地說,是已經死了的白菜。
柔軟的白色毛發沾染上鮮紅的血液,觸目驚心。
“如果不是它,我可能還被蒙在鼓里。”
樸世元將白菜隨意地扔在臺階下,然后用紙巾仔細擦了擦手。
大約是晚上八、九點鐘,它不聽話,在房間里亂跑。
想到裴幼荔很喜歡白菜,樸世元只打算把它抓回籠子,但這沒眼力的小貓卻跳上了客廳的櫥柜,碰掉了他最珍愛的標本。
破碎的蝴蝶翅膀混著透明的玻璃片,其中還有個奇怪的玩意兒,紅色的光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