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過魔晄的特種兵,眼睛會呈現出一種天空般的藍色。
因此,除了制服和武器,辨認特種兵最快捷的方法之一,就是注意對方眼睛的顏色。
薩菲羅斯的眼睛雖然也具有那種寶石般的特質和普通人相比,特種兵的眼睛總是漂亮到有些不真實他的虹膜顏色明顯和他人有所不同。
不是天空或海洋那般的藍,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沉靜的碧綠,讓人聯想到從地底涌出的暗河,或是罕見的礦物。但這些都不足以準確形容那份撼人心魄的美麗。
因為是1st,所以和其他特種兵不一樣嗎
篝火嗶啵一聲,躍出星點火花。她微垂眼簾,看著地面上的倒影“你平時一般都做些什么”
之前的提問好像觸及到了不太愉快的回憶,她試著亡羊補牢,但她很少這么做,所以效果可能不太理想。
“任務。”薩菲羅斯頓了頓,補充,“和訓練。”
“”她好像問了個沒什么延伸性的問題,所以他給出的答案也再直接不過。
“不,那個,我是說不用工作的時候,你一般都會做什么”
她收攏手臂,為了接下來不露出破綻,她專心觀察著地面上搖曳的火光。
“不是作為特種兵的時候,薩菲羅斯的一天是怎樣的”
她能感到坐在篝火旁邊的人微微轉過頭。
她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對上視線。只要不目光相觸,身體就不會變得奇怪。維持聲音的平穩,保持呼吸均勻,這樣的話,就算心臟跳動的頻率異常,也不會在面上顯露出
“等等。”她想起什么,忽然抱著手臂抬起頭,“如果1st特種兵的日常生活是不能透露的機密的話,當我什么都沒說。”
兩人之間的篝火噼啪燃燒著,遙遠的夜空中,銀河如光帶蜿蜒,朦朧地閃爍著無法觸及地面的星光。
薩菲羅斯好像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他將自己腦海里為數不多的記憶都過濾了一遍。
“有空的時候,偶爾會和人切磋。”薩菲羅斯給出的答案好像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但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神情中有什么東西軟化下來,冷峻的面容也變得溫和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受人敬仰的英雄薩菲羅斯,現在其實也才二十歲出頭。只是在鋪天蓋地的表彰和榮譽之下,眾人很容易就忽視了他比大多數人還要年輕的事實。
她看著薩菲羅斯,仿佛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
“是朋友嗎”
能夠和1st特種兵切磋的,估計也只有同級別的人了。
她思考了一會兒,非常認真地道,“如果是和朋友一起的話,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玩鬧比較貼切”
薩菲羅斯的聲音不置可否“也許是吧。”
她確定他笑了一下,盡管唇角彎起的弧度非常細微,但聲音里談及朋友的輕松和笑意騙不了人。
“你平時一般都做些什么”薩菲羅斯的聲音讓她回過神。
他將她之前的問題,原封不動地踢了回來。
現在輪到她回答了。
但是,糟糕,她沒有為這個環節做任何準備。話說他們為什么在聊天這根本不是她的長項。而且他是她的監視者吧
雖然前不久才救了她一命。
想到這里,她沉默片刻“我是個圖書管理員。”
非常普通的職業,非常普通的生活。每天兩點一線,上班的時候處理書籍文獻,下班后就準時回家。
她平時不怎么出門,不看電影也不看歌劇,不參加神羅員工的聚餐,也沒有特殊的愛好活動。閑暇時她做得最多的,就是翻看陽光海岸的旅游攻略和房產信息,默默計算自己還要在神羅工作幾年才能在那里買上一套房子養老。
她意識到這是個惡性循環她的生活太無聊了,所以和人聊天時也沒有什么話題,因為和人聊天時總是找不到什么話題,所以交不到什么朋友,生活也一直保持著單調的原樣。
對于這世上的一些人來說,無趣比什么都罪大惡極。
“抱歉。”她說,“我的生活其實非常無聊。”
一個人的時候,她并不會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問題,但一旦進入群體,和他人有所接觸,在聊天的過程中,她很容易就會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在他人看來很無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