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薩菲羅斯說“我并不覺得無聊。”
噼啪一聲,濺出的火光融入黑夜。
她轉過頭,銀色長發的1st特種兵看著她。
“聽起來你的生活只是很普通罷了。”
“”
她好像聽見有人笑了出來。
因為驚訝,她確認了一下,但不是錯覺,確實有人在笑。
那個聲音有些陌生,同時又很熟悉,甚至讓她覺得有點懷念,因為許久沒有出現過了,她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肺部因為笑到咳嗽而有些疼痛起來,她才斷斷續續地止住笑聲,將抵在嘴邊的手放了下來。
“確實。”她最后說,“確實很普通。”
第二天的時候,有什么事情好像改變了,又仿佛什么都沒變,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由于列車墜毀,他們得徒步走出峽谷,跨越接下來的曠野,抵達朱諾港和神羅重新聯絡。
人類和魔獸的居住地涇渭分明,對于普通人來說,野外充滿危險。但因為有薩菲羅斯在隊伍里,原本危險重重的旅途也變得和郊游無異。
魔獸出現了
被薩菲羅斯一刀解決。
魔獸又出現了
再次被薩菲羅斯一刀解決。
成群的魔獸出現了
成群的魔獸跑了。
她有種跟著滿級大佬回到新手村的感覺。
據她觀察,特種兵在這個世界里相當于魔劍士,這點從特種兵和普通士兵的武器上就能看出來普通士兵使用熱武器,而特種兵的標準武器卻是雙刃劍。
特種兵屬于劍術和魔法雙修的人才,而薩菲羅斯則是罕見的兩者都修煉到滿級的天才,平時靠普通攻擊都能在戰場上橫著走,用得上魔法的機會很少,需要開大招的時候更是屈指可數。
銀色長發的1st特種兵走在前面開路,他走一步幾乎相當于她走兩步,兩人離開峽谷后,干旱的曠野巖石聳立,簡直一眼望不到盡頭。
作為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她當時就有些絕望。但是她忍住了。她不想拖別人后腿不對,她為什么不能拖他后腿早點到朱諾港對她有好處嗎沒有。
早點抵達對于她來說只是早點判刑,早點被塔克斯拎去審問雖然理智是這么告訴她的,她還是硬著頭皮在烈日的曝曬下,徒步穿過野草枯黃的曠野。
太陽熾白,將蒼穹燒出了一個洞。她的步伐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最后完全停了下來。
她撐著膝蓋,地面的陰影好像在強烈的日照下萎縮了,干巴巴地蜷縮在她腳邊。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片刻”同樣的一句話,薩菲羅斯已經問過她很多次了。
她懷疑這個人只有一種呼吸頻率,要不然她為什么都累得半死,站都站不直氣都喘不勻了,他卻從始至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那身黑色皮革長風衣,穿起來不熱嗎黑色不是應該吸熱嗎這個世界的物理怎么回事還是說他敞著胸口其實就是為了散熱
不,應該只是扣不上罷了。
“不用。”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如果沒有因為喘不上氣而停頓那么久的話就更好了。
薩菲羅斯停頓了一會兒。
“圖書管理員平時不需要運動嗎”
那還用說嗎
“那還用說”她抬起頭,發現碧綠的眼中含著笑意。他微微低頭看著她,可能是她眼花了,但這么明顯的問題和答案,他好像真的是在和她開玩笑。
她狐疑地看著他。薩菲羅斯朝她伸出右手,將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
“真的不需要我拉你一把嗎”低沉的聲音染著笑意,她發現這個人垂著眼簾時,睫毛顯得特別長。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