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仔細看他,那么多電燈開著,光很亮,他頭發短短的,有種莫名的新鮮感。
“你為什么沒有女朋友”她不合時宜地好奇。
謝玄英“你有男朋友嗎”
程丹若猶豫了下,考慮到今天撒謊太多,這回就不騙人了“以前有,分手了。”
“為什么分手”
她實話實說“忘了。你呢”
他說“她跑了。”
程丹若震驚“真的假的”
謝玄英也很驚訝“騙你的,你信了”
她“”
“看不出來,你這么好騙。”他說,“不過,真的有客房,跟我來。”
說著,幫她提起了書包,“這邊。”
她跟著他拐過客廳,大概去到西廂的位置,這里有一間套房,不大,但帶有衣帽間和獨衛。
“雖然是客房,但沒人住過。”謝玄英打開衣柜,抱出被褥和新的床上用品,利索地鋪完了。
程丹若感覺他套被子的速度快極了“你會套被子。”
“我在部隊宿舍住了好幾年。”他里外看看,也有點拿不準,“你牙刷毛巾帶了嗎”
程丹若遲疑了。
生病就是這個不好,意識恍惚,容易忘事,只好拉開書包,把東西都倒出來。
謝玄英迅速瞄了眼她的東西。
她沒發現,扒拉出壓縮毛巾和新牙刷“我帶了。”
“那你早點休息吧。”他轉身出去了。
程丹若始終沒發現問題,挑出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
如他所言,這里似乎沒人住過,新得一目了然。
她沖了個熱水澡,洗了頭發,護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只拿了面霜。
太久太久不用護膚品,早就忘記那些瓶瓶罐罐的作用,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時居然又想了起來。
有點后悔。
涂了臉,吹頭發,上床睡覺。
躺了會兒忽然想起來,睡前還有一頓藥沒吃。
她白天恍惚,晚上卻很容易失眠,不吃藥就可能整夜驚醒,以為自己還在過去的宅子。
身體很累,但程丹若還是爬起來找水。
客房里沒水,她只好去廚房找。
杯子在顯眼的地方,但她怎么找都沒看見水壺。
水壺呢
怎么沒有水壺
程丹若看來看去,愣是沒找到水壺,好在鍋就掛在墻上,一排整整齊齊,由大到小,強迫癥看得很舒服。
她非常自然地拿了個鍋,接水,放到灶上,小心翼翼地點火。
啪嗒,微藍的火焰高高竄起,火舌舔舐鍋底。
“咕嚕咕嚕”,水底泛出水泡,像她溺水后吐出的氣泡。
最初的時候,她對溺水也有心理陰影,但嘗試過自殺后就慢慢好了,后來又有太多比溺水可怕的事情,漸漸也就拋之腦后。
死亡很痛苦,活著也一樣。
“你在煮什么”背后響起聲音,她才意識到有人來了。
“燒水。”她說,“我得吃藥。”
謝玄英看看鍋,再看看她,按下了桌上的即熱飲水機。
出水了。
溫水。
機器的液晶屏上有溫度。
程丹若“”
可能、似乎、好像現代社會確實是不用火燒水的。
謝玄英接了一杯水給她,還問“要加濕器嗎”
程丹若“啊哦,好。”
他就走到一個房間里,拆了包裝,拿出一個加濕器“這個行嗎”
她點點頭。
他把機器端到她臥室,加了水,插上插座。
程丹若懷疑自己看起來像個白癡,但沒有證據。
“晚安。”他帶上門。
她吞了膠囊,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