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的作用很明顯,她朦朦朧朧地睡去。
但過了會兒,她就醒了,巨大的空虛感降臨,靈魂被分離,帶來巨大的痛苦,心跳比平時快很多,難以呼吸。
程丹若撐起身,稍微緩緩,決定去倒杯水喝。
她很容易口渴。
可走出房門,她的雙腿就有了自己的意志,輕盈地走向另一個房間。
她蹲下身,往門縫里看了眼,安心地發現里頭漆黑,于是放緩呼吸,輕輕貼靠在墻邊。
屋里,謝玄英松開閱讀燈的旋鈕,瞥了眼電子書。
創傷后應激障礙治療已經閱讀到86,幾篇論文還沒有看。
但問題不大。
他按滅了開關,躺好睡覺。
門外的呼吸聲非常輕,好像完全不存在。
他在想要不要開門,可衡量過后還是放棄了。
十五分鐘后,她輕輕走遠。
程丹若失眠已經有一段時間,她以為自己早上七點就會醒。
可次日蘇醒,一看手機,有個未接來電,現在已經是十點多了。
她立馬回撥給母親“媽”
“你在哪兒”
“酒店,我還沒起來。”她打哈欠。
程母稍微安心“今天去哪兒”
她卡住,幸虧馬上想到昨天的地點“博物館。”
“記得找個時間去謝謝人家。”程母提醒,“帶點水果。”
程丹若“噢。”
母親又關照她幾句,讓她按時吃藥,別到處亂走,注意身體。
她都好好答應。
掛掉電話,慢慢梳洗,啊不對,是洗漱。
換衣服的時候,程丹若才發現她忘帶襪子了。
她不想再求助這個謝玄英。
一次像白癡就夠丟臉的,再來一次,她自尊心受不了。
但她一出門,他就發現了“今天降溫了,怎么不穿襪子”
程丹若不信任自己現在的腦子“我忘帶了。”
他啞然。
“我可以去便利店買一雙。”她爭取奪回控制權,“我什么時候能拿手串”
“他出差去了,要等兩天。”他回答,“不好意思。”
假如換個人這么說,程丹若肯定懷疑對方是不是想調包,但他沒什么好說的,只能道“沒事。”
謝玄英道“你不是來旅游嗎想去哪兒,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不上班、上學嗎”她猜測他的年紀,猜不出來。
但應該不止十七歲。
高中生,不可能。
“在休假。”他說,“我畢業很多年了。”
程丹若好奇“你多大”
“我98年12月生。”謝玄英問,“你多大”
程丹若“99年10月”
他似乎很愉快“比我小一歲。”
她有點不開心,反問“你比我大一歲,畢業很多年”
“我十七歲畢業的。”他狀似回憶,“感覺很多年了。”
程丹若“十三歲上的大學”
“九歲上的大學。”他不動聲色,“本碩博連讀,所以八年畢業。”
她懷疑耳朵“你博士畢業”
“嗯。”
程丹若“”憋了會兒,沒忍住,“變態。”
十七歲中進士好像沒什么特別的,但十七歲博士畢業就很離譜了。
這是人嗎
“什么專業”她問,“你也學醫嗎”
他說“數學。”
程丹若“”更變態了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