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的蟲子們
竟然拿自己和來自羅塞的高貴的神父需要的水果做比較,你們也配
麻哥亞里安神父躺在床上,艱難地喘息著,他搖了搖鈴,讓他最貼身的教仆為他送最新鮮的水果來。
他被克塔克那些卑賤的蟲子感染了黑死病,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那些該死的蟲子
麻哥亞里安神父不停地搖鈴。
門終于開了,他的忠仆走了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跟在他身后,他使勁瞪著眼睛看著對方,但是他的忠仆打量了他幾眼之后沒有再看他的目光,反而背對著他,和那個高大的身影說話。
“神父的臉色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已經連續兩天不發燒,不發抖了。太感謝您的藥了”他的仆人激動道。
“不用謝我,這都是公爵的恩賜。公爵愛她的子民,麻哥亞里安神父也是她的子民。”那人平靜道。
“您說得對,公爵大人的恩澤始終照耀著我們。”他聽見他的仆人說。
這個人在說什么胡話麻哥亞里安神父使勁在后面瞪著他的仆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這時候,他的仆人回過頭,為他掖了掖被子,然后重新站遠了些。
他繼續對那人道“神父一定也很感激您,您看,神父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
那人湊過來了一點,對方臉上也戴著一層厚厚的白布,麻哥亞里安神父使勁睜大眼睛,終于認出來了那是誰
是他,那個來自王都的年輕神父那個可惡的前途無限的年輕人奧斯維德
這個時候,他在這里干什么
麻哥亞里安神父心里感到一陣惶恐。
難道他是趁著他生病,來搶他的權力的嗎
不不不,他已經不想再回王都了,他只想好好呆在霍格斯郡度過他的晚年,他不能搶他不能
麻哥亞里安神父瞪大了眼睛,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渾身上下都無法動彈了。
他眼睜睜看著他的仆人喂他喝完藥,替他擦干凈臉上的污漬,最后和那人出去了。
麻哥亞里安神父聽著門吱呀一聲關上,仿佛看到希望的門也對他關上了。
他忽然想起來,他的仆人還沒有給他端上最新鮮的水果帶著青春氣息的,離開樹不超過一刻的水果
沒有水果了。
鋪滿絲綢的病床上升起絲絲縷縷的死氣,死氣將麻哥亞里安神父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