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把內心真正的想法發到網上去,就是沖著網絡匿名,不會被人知道自己是誰。
被這么一威脅,擔心對方真的那么做,毀了自己的生活,馬景輝立馬注銷社交賬號,再不敢把自己的想法發到網上,后續還過了好一段戰戰兢兢的日子,就怕哪天早上一醒來,所有認識的人都在唾棄他鄙夷他排擠他。
沒想到第一次如此順暢地把內心的那些想法宣泄出口,第一次遇到能用正常人的眼神看他的人,對方竟然一個要抓他打他的女人。
這可太諷刺了。
比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敵人還要更諷刺,因為蘇云韶理解他,甚至是在安慰他,說他擁有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無罪的,只是恰好這個時代不能接受他的想法和觀念,是時代的錯,不是他的錯。
或許是因為蘇云韶把他當正常人的態度過分難得,馬景輝總覺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訴說欲上來了。
“我的叛逆期到來得特別晚,這輩子做的唯一比較出格的事,就是瞞著家人在出租房里擺了一屋子女人的服飾和用品”
最初只是看到那么多屬于女人的東西就高興,穿著女人的衣服和高跟鞋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就很滿足了,后來他覺得不化妝不太像女人,通過網上各大美妝博主的化妝技巧視頻跟著學習。
為了攢錢做變性手術,他買的都是比較廉價的產品,好幾次因為皮膚過敏去醫院看病吃藥,花了更多的錢。
后來,馬景輝學乖了。
他舍得在化妝品上花錢,也學會了買適合自己的東西,沒有盲目聽從那些美妝博主的推薦,因為那些很可能是接的廣告,博主自己都不用的。
等他將化妝技巧磨練得愈發熟練,能把自己化妝得特別像女人,就渴望能夠走出那個小小的出租房,把這些展示給其他人看。
他其實也不確定究竟是想讓別人看看自己的化妝技術,還是想讓別人看看自己有多像女人,或許兩者都有。
馬景輝最初會趁著夜色化妝成女人去拿快遞,幾次過后見沒被人發現,膽子打了起來,去了離家很遠的一家酒吧。
一旦開了這個頭,后面就再難止住,他上癮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去。
某天晚上,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從后面敲了一棍。
暈過去之前,他還在想那人是圖我的財還是圖我的色
打死他也想不到,對方什么都沒圖,就是要他的命。
蘇媽滿腦袋的問號,“那人為什么要殺你啊”
從馬景輝前面的敘述中,完全找不到他的疑似仇人,總不至于正好遇到無差別殺人的殺人犯吧那運氣也太糟糕了一點。
“我怎么知道”馬景輝剛說了一句,話音還沒落,立馬改口,“我當然知道,為了尸油啊”
這前后矛盾的話和變化,令當事鬼馬景輝吃驚不已,他明明不想說的,卻還是說了,果然哪里有問題
妖精崽崽和鬼使們很清楚馬景輝為什么會這樣真言符。
所以這廝就算被火燒腦袋,也沒有吃到教訓啊,一點都不老實,欠揍
阮玫冷哼一聲,和蘇媽告狀“阿姨,這家伙撒謊呢,您可以用雷符在他身上做實驗了。”
蘇云韶親口說過不老實再繼續的話,見此閉上了眼。
蘇媽抓起雷符就要往馬景輝的腦袋上按,那速度可比先前使用火符的時候要快得多,也順暢得多。
馬景輝大驚,連連搖頭“不要啊”
“等等”桃夭連忙阻止蘇媽,“阿姨,和火符不一樣,雷符的雷是從天上來的,要是在室內用,今晚我們就沒房子住了。”
蘇媽嚇了一跳,“還有這種事那我們換個場地”
馬景輝連忙撲倒在地,牢牢抱住沙發角,打死也不要被拖出去。
用雷來劈鬼,這群人妖鬼都是瘋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