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越久,越渴望健康長壽的身體,自是對這種衰敗的標志十分厭惡,聞上一絲一毫都令他覺得難以忍受。
好在,今晚他就要更換一具更年輕更健康的身體。
換上這一次,少說也能用上個四十年吧。
如今的身體完全是因為算計蘇云韶的存在而被拖累的,生生少了二十年的壽命,否則他可不會這么早就進行更換。
顧澤擦掉唇邊的血跡,動手時看到手上的老年斑,目光微微一頓。
真要算起來,這具身體的真正年齡還不到四十歲,卻如同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如果說他原來還有發生什么不在意料之中的意外就推遲奪舍的想法,今天兩次受傷也使得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顧澤放好陣盤,從地下室出去,給曹奇打了個電話“過來接我。”
曹奇“是”
一個小時后,曹奇開車,帶著顧澤前往早前安排好的地方。
狡兔三窟,說的就是顧澤這樣的人。
為了防止自己多年以來的心血被人一鍋端掉,他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個窩,存放各種寶器的地方已經是多番思量下最為安全的了,奪舍的地方還要更為隱蔽,而且是大隱隱于市的那種隱蔽。
因為地點就放在顧氏集團的大樓底下,完全踐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原則。
誰能想到顧澤會把奪舍那么重要的事,放在熱鬧的市區進行
白天顧氏集團的大樓人滿為患,夜晚只有巡邏的保安,今晚在曹奇的刻意清場之下,整棟樓都沒有一個人存在。
他們倆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大樓底下第四層,正正好是在停車庫底下二十米的位置。
這里不算大,僅是一個不到兩百平的方正房間。
正中央是一個刻畫著無數紅色符文的祭壇,那種鮮紅的顏色不僅僅是用了頂級的辰砂,還混了不少最適合畫符的妖血,散發著不詳的味道。
祭壇上躺著一具不省人事的年輕男人,正是顧澤的兒子顧放。
他被顧澤提前幾天叫了過來,持續喝下特地熬制的湯藥,如今靈魂和身體都已沉睡,正是最容易奪舍的狀態。
房間的四周全部用頂級的辰砂畫著各種符箓。
如果蘇云韶和桃夭在這,就能認出來,那些符箓全是他們見過和破過的極品隱匿符,能夠最大程度地隱匿行動和氣息。
祭壇的四周貼著的則是蘇云韶也不曾見過的極品遮天符。
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遮蔽天道感知的。
地獄少女那么一個還沒成氣候的因果鬼王,都能夠使用偷天換日和轉換因果來隱瞞自身的業障,在那么多極品符箓和陣法的作用下,遮蔽天道對奪舍動靜的感知,自然沒什么不可以的。
更何況,天道本就勢微。
望著眼前布置好的一切,顧澤滿意地點了點頭,望著曹奇的目光帶著一點贊賞“做得不錯。”
“都是我應該做的。”曹奇搓了搓手,笑容諂媚之中帶上些渴望,“顧總,最近我為您辦事的時候,老覺得因為身體的緣故有些力不從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您也能幫我換一具更合適的身體呢”
聞言,顧澤眼底劃過一絲輕微的嘲諷,速度之快,令曹奇都沒注意到。
就算天道勢微,你以為所有人都能奪舍了嗎太天真了。
不過目前還需要曹奇這個馬前卒,顧澤不會在這個關鍵點說出來,“等我適應了這具新身體,就為你準備。”